祝声:“???”
祝声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低头直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疑惑道:“宝宝,原来你还会说其他的话啊,爸爸还以为你只会嗷呜嗷呜呢。”
落落仰头,摇摇尾巴,看着爸爸:“嗷呜~”
对着爸爸嗷呜完了,落落扭头,又看着对面的小哥哥,尾巴摇得更快更开心了,奶声奶气喊着:“哇~”
对面哥哥的头发,是富有光泽的白金色,颜色干净健康,发丝不长不短,还带着点微卷,被主人梳理得整整齐齐。
阳光一照,哥哥的头发仿佛在发光呀,小龙崽崽喜欢漂亮的颜色,布灵布灵的,超级喜欢!
对着他们就是嗷呜嗷呜的,对着小泽就是哇哇哇,这不是明显的区别对待嘛?
祝声哼笑了声,揉揉他的小脑袋瓜。
陆遇泽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红,默不作声地低头,把竹筐里的蔬菜拿出来,尽量降低存在感。
背上竹筐,陆遇泽就要走了,低声告别:“伯伯,叔叔,我先回了。”
“小泽,把这个拿回去。”霍云舟开口道,滑着轮椅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星兽肉。
祝声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抓着陆遇泽的手腕,直到霍云舟把肉拿出来了,才松手,将肉块放进陆遇泽身后的竹筐里。
“伯伯,叔叔,我有东西吃的……”陆遇泽低垂着眼睫,额前碎发挡住了眉眼,把竹筐的肉拿出来,放到一旁干净的石板上,转身就跑了。
祝声提着那块鲜肉,站在两家相邻的围墙旁边,等陆遇泽进到他自己家的院子了,准确地一丢,肉块进了他身后的竹筐里:“乖乖吃饭,最近外面很乱,你别乱跑。”
说完,祝声转身离开,重新去洗了手,抱着小家伙进屋吃饭。
凯撒尔问道:“小崽儿还是不要?”
“我从围墙扔过去了。”祝声说道。
“那就行。”凯撒尔扒拉着米饭:“你们平时看着点儿,外面乱了,别让他出门,你们也别出门,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好,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祝声嘴里应着,心里没打算听,他肯定是要出门赚钱养家的,那么大个人了,一直窝在家里等哥哥给饭吃,都成什么样了。
祝声握着勺子,给落落喂饭,仔细地捻走沾到嘴角的米粒。
“嗯。”凯撒尔往后靠进椅子里,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喝水,目光落在对面的小胖宝宝身上:“他真的很像一个胖煤球。”
祝声也低头,看着盘在腿上的小家伙,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小圆犄角:“黑里俏嘛,胖嘟嘟软乎乎,也挺好看的。”
落落仰头,晃了晃小尾巴,小小声地嗷呜一下,张大嘴巴吃掉爸爸喂的饭饭。
“这就对了,多吃饭饭,才能长大长胖。”祝声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嗷呜~~”落落摇着小尾巴尖,眼睛亮晶晶的,欢快得很。
但等到爸爸要出门了,小家伙就不欢快了,蹲在屋子门口,睁着圆溜明亮的黄金竖瞳,巴巴地看着爸爸:“嗷呜~嗷呜~嗷呜~”
“你乖一点,在家待着,爸爸出去看看情况。”祝声整顿好自己,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转身出了门,没有回头,他怕自己舍不得孩子。
凯撒尔拎着西里奥也准备出门干活,回头点了点院子里的两大一小,开口道:“你们三个,好好看家,我们天黑前就回来。”
霍云舟坐着轮椅,仰头看着他们,沉声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席砚礼站在门前,抵唇咳了好几声,才把话说完整:“早点回家。”
凯撒尔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落落歪头,看了看大伯,又看看三伯,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二伯和小叔,尤其是那个没有回头看他的爸爸:“嗷呜~”
“行了行了,我听见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凯撒尔顺了顺自己的漂亮头发,拎着西里奥,跟着祝声一起出门。
西里奥挥了挥手:“走了,大哥,三哥,小侄儿。”
“嗷呜~”落落是有礼貌的孩子,仰头对着小叔嗷呜一声,尾巴晃晃晃。
大门紧闭,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落落的尾巴渐渐不晃了。
悄悄摸摸地挪了挪步子,又挪了挪步子,落落抱着自己的小胖尾巴,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等爸爸回来。
“落落。”霍云舟朝他招招手,“来。”
落落歪头看着面前的人,短胖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见大伯一直伸着手,没有收回,目光沉稳,小家伙迈着短短胖胖的爪爪,慢慢吞吞走过去。
他刚一走近,就被霍云舟弯腰抱起来,放到腿上,毯子柔软厚实,落落趴着很舒服。
感受到对方并没有恶意,甚至是对他带着喜欢的,落落慢慢放松下来,趴在大伯腿上,懒呼呼地晒太阳。
席砚礼走路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两家的围墙边上,看看隔壁小崽的情况,见陆遇泽乖乖巧巧在家里洗衣服晾衣服,没有出门摆摊,这才收回目光。
他慢慢走回屋子,拿出一套纺织工具,坐在一张小凳上,低头织着御寒的毛衣,阳光照在他脸上,肤色更显苍白,犹如易碎的白瓷玉器。
霍云舟轻抚着小家伙的后背,给他顺鳞,低低开口说:“外面有风,你晒一会儿太阳就回屋吧,多睡会儿。”
席砚礼咳了两声,脸颊泛起些许微红,唇色却更苍白了,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大哥。”
落落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三伯,眨巴眨巴。
他的眼睛除了是竖瞳,眼型是大大圆圆的,眸色是最为亮眼的黄金色。
因为眼眸尚且纯真稚嫩,黄金竖瞳并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怎么啦?”席砚礼转头,看着旁边的幼崽,声音低缓。
落落缩了缩身子,小小声地嗷呜一声,眼睛还是眨巴眨巴:“嗷呜~”
席砚礼低低笑着:“等伯伯给小泽哥哥织完毛衣,就给宝宝也织一件,好不好?”
“哇~”落落眼睛一亮,小尾巴晃呀晃,摇得欢快,可可爱爱的。
霍云舟抚了抚他的脑袋,眼底闪过笑意,没有说话。
席砚礼也笑了笑,伸手,试探地捏了捏他短短胖胖的小爪子,见他没有反抗,又捏了捏他另外一只爪爪。
落落张大嘴巴,打了个小哈欠,抱住自己的尾巴,盘在大伯腿上,晒着暖暖的太阳,迷迷糊糊睡着了。
霍云舟轻轻拎起毯子一角,给幼崽盖上,靠在轮椅里,慢慢闭上眼睛。
席砚礼低头织着毛衣,时不时闷闷低咳两声,太阳洒在他身上,像覆了一层柔和光纱。
岁月静好。
……
落落一觉醒来,都已经中午了。
他打了个小哈欠,下意识扭头左看右看,瞧瞧爸爸回来了没有。
但爸爸没有回来。
小龙崽崽失落地耷拉翅膀,慢慢趴了下来,底下的触感软乎蓬松,还透着一股淡淡清香。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低头仔细查看,他躺在一个盆盆形状的大竹篮子里。
竹篮很大,可以放下三个落落,底下铺了蓬蓬松松的布料,软乎乎的,还很香香。
落落眼睛一亮,高兴地在超级大窝里滚来滚去,盘在大竹篮里,欢快地摇摇小尾巴尖,奶声奶气仰头喊着:“嗷呜~”
席砚礼听到声音,缓步走过来,弯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宝宝醒啦,来吃饭吧。”
落落歪头在他的掌心蹭蹭蹭,身后的尾巴摇呀摇,都快晃出虚影了,眼睛亮晶晶的,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嗷呜~”
席砚礼弯了弯唇,把他抱起来,带着去吃午饭。
霍云舟已经在那了,静静等着他们过来,这才拿起碗筷。
家里还有一个星兽蛋,不是很大,但够孩子吃一碗蛋羹。
霍云舟中午就蒸了,还放了一点蔬菜,让席砚礼喂小胖煤球吃完。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席砚礼抱着小家伙,舀了一勺蛋羹,低头喂进孩子嘴里,忍住喉间痒意,轻轻抬手给他擦擦嘴角沾到的蒸蛋碎沫。
落落乖乖巧巧地坐在伯伯腿上,仰着小脸,听话地张大嘴巴啊呜啊呜,嚼嚼嚼,两团奶膘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