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从那陌生的地方走出来。
东方御天道:“你要去往何处?”
公孙明仪道:“回家。”
东方御天道:“可以。那在这分道扬镳吧。”
她还要去白骨穴找苏汉安呢,毕竟这么久了,苏汉安一直联系不到她,找不到她,肯定担心死她了。另外,也不知道那批被抢走的宝物如何了。若再不跟公孙明仪分道扬镳,自己也不好、也不方便带他去。
好巧的,公孙明仪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想的是,他只有再次回到白骨穴,再当着一邪宗弟子的面从白骨泉泉底爬上来。然后才有理由对一邪宗弟子说,那个女魔头已经被他杀死在白骨泉泉底了。
只有这样了,一邪宗才能放弃对东方御天的追杀,以保全她的性命,更是维护一邪宗和花月女神宗明面上的关系。
公孙明仪道:“嗯,反正也送你到花月女神宗地界了。再见,后会有期。”
东方御天笑道:“后会有期。”
说完,东方御天只得在公孙明仪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再次上了花月女神宗。
公孙明仪见她上去了,人到了拐角路,再也看不见身影了。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双手背在身后,重重呼出一口气,就赶往白骨穴。而在拐角路口藏身的东方御天,也在那等了不少时间,等公孙明仪真正离开后,她才又走出来。
只是,有人叫住了她。
“东方姑娘。”
东方御天的身子僵硬了些,转过身去,行礼道:“少主。”
朱冯怜雪来到她身边,笑道:“来花月女神宗,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不能说是为了骗过王名仪,才迫不得已进来的吧?
东方御天只好找个恰当的理由,笑道:“是想来解释关于无辜人上告仙门,害花月女神宗被一邪宗打扰一事的。”
朱冯怜雪一听,又笑道:“这件事都已经知晓明了了,不是东方姑娘的错。而且那位上告者又及时撤诉,一邪宗撤回了很多潜伏在花月女神宗附近的弟子,才让我们化被动为主动,拿下了肆意妄为、意气用事的秋风涨涨势气,立了威风。也借此机会,才让一邪宗不再敢对花月女神宗有太多的冒犯。”
东方御天听了,道:“原来如此。”
朱冯怜雪又道:“东方姑娘既然来了,何不上去坐坐?上去吧。”
东方御天刚要拒绝的,但忽然又响起了苏汉安对她说的话,她就道:“上去就不必了,因为师兄还在等我回去。”
朱冯怜雪四处看了下,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只好问:“他也来了吗?”
东方御天摇头,道:“没有。师兄在家里等我。”
朱冯怜雪道:“哦,好。”
东方御天再道:“是这样的,少主。敢问一下,我师兄的旧衣裳还在吗?”
一听,朱冯怜雪顿了一下。
东方御天赶忙道:“我师兄是个念旧的人,他的东西,他都要拿回去做纪念的。如果少主还留着,想有朝一日能还回来,今日就给我拿走吧。当然,如果已经扔了也没关系,我回去会跟师兄说清楚的。”
朱冯怜雪也想着,穿苏汉安衣裳回来,不过是太过紧急之举罢了。且说了,相识相交之人,借来的衣裳,最好都是赶紧洗干净就送回去,又更何况是她和苏汉安呢?
本无交集,也无关系。自然是该还则还,该忘则忘最好。
所以朱冯怜雪道:“还在的,已经洗好收起来了,也本想着寻个机会送回去的。现如今你来了,那正是最好了。东方姑娘真不上去一坐了吗?”
东方御天真拒绝了,道:“不去了。”
朱冯怜雪道:“那好,我命新烟送下来给东方姑娘。”
东方御天道:“麻烦了。”
对话完,朱冯怜雪就上去了。大概一刻钟后,新烟拿着装在精美礼盒的衣裳下来,道:“东方姑娘,这是少主命新烟带下来给东方姑娘的,还请东方姑娘验收一下。”
东方御天接过,道:“好,多谢新烟姑娘了。”
对接结束,新烟回了花月女神宗,东方御天也正要离开此地。但想着,这衣裳她拿着也是麻烦,且自己在白骨穴走火入魔一事,定给一邪宗留下了深刻印象,要四处追杀她。那倒不如穿着苏汉安的衣裳,女扮男装,再去白骨穴一趟,或许能少点风波。
就此,东方御天换上苏汉安的旧衣裳,盘上头发,从花月女神宗走了出来。
她以为此举,可以让她少些风波,其实不然,刚接到东方紫望长老命令的一邪宗弟子刚潜伏在花月女神宗远远处,就见女扮男装的东方御天走了出来。
那弟子就道:“果然如紫望长老所言,那小子一直藏在花月女神宗里,到今日才出来。”
说着,给一邪宗发去了讯息。
收到讯息的东方紫望笑了一下,恰巧公孙胜来了,公孙胜见他笑得如此开心,就问:“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吗?笑得如此开心。”
东方紫望拿纸条给公孙胜看,并道:“这是我刚派去盯着花月女神宗的弟子送回来的情报。说坏我们好事的那小子,一直躲在花月女神宗里养病,到如今才肯出来。”
公孙胜思索几下,道:“那小子,我可是一直记恨在心的。一直想着,该如何对付他,才能痛快一点。只是他一直藏在花月女神宗里,不好对付。我们又在花月女神宗那吃了败仗,是有折我们一邪宗名声的。最近也发生了太多事,宝物那没有个安全实落,明仪又命丧黄泉,头七也未过。虽说封锁了此消息,这几日不允许外客访宗。但现如今,这小子自己从花月女神宗里出来了。既如此,那就拿他的人头,来奠祭明仪吧。”
毕竟这个小子,在屠人谷的时候,把他的儿子打得可不轻。
东方紫望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只杀他一人,怕不能解恨,更不能让我们痛快啊,宗主。”
公孙胜就问道:“莫非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东方紫望笑了一下,道:“宗主,此人可能是我哥哥私下培养的修真人才。既如此,那他就是天明宗的余孽。他这番出来,定是要去寻其他天明宗余孽的。我们倒不如故意放出些风声来,让他们掉以轻心,我们再来个一网打尽,不好吗?宗主。”
公孙胜一听,笑的眼睛都眯了,道:“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只是这个小子武功高强,跟明仪不相上下。现如今,明仪又英年早逝。公孙子又不敌,且旧伤未痊愈。叶修杰这个人呢,难得有一次外出经验,可他连明仪,他都护不住。可见他此人,还需要多加锻炼锻炼。不如这次,就让他去吧。”
东方紫望道:“宗主英明。”
就此,公孙胜叫来叶修杰,让他接手这件事。叶修杰明面上答应,背地里却在想,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屠人谷那一夜,他又不是个傻子。谁厉害谁不厉害,他能看不出来吗?再者说了,公孙子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为何不让公孙子去,反而让他去?这其中,必定有诈,得小心行事才是。
再者说,公孙明仪已经死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在白骨穴时,听公孙明仪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和那女魔头是认识的。死了的人,是永远都说不出真相了的。可是还活着的人,那就很不一定了。如果公孙明仪那一口一个东方姑娘的女魔头命硬,中毒不死,白骨泉也淹不死她的话。她会不会直接杀进一邪宗,为友报仇?如果真杀来的话,到那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杀死了公孙明仪,他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