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仪走后,天明宗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当然,在大部分弟子眼里,天明宗确实没什么大变化。但在东方御天心里,她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明明被她深藏在心里,不曾对人说起过,从小带她到大的苏汉安却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某一夜,东方御天正在院子里舞剑。她舞着舞着,舞得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舞得手软,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在暗处的苏汉安一见,正要上前来时,却见东方御天的性子更糟糕了,她直接一脚踢飞落在地上的长剑,然后坐在地上,抬手理理她的头发。
苏汉安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去安慰她。但东方御天是一个要强的人,她白日里装作若无其事的人,跟大家一起重修天明宗。可只要到了黑夜里,她就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借着练剑的借口,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苏汉安就在心里想:“少主师妹这个样子,肯定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心事。我若是现在过去,她会不会多想?算了,还是先不过去了吧。”
想着,苏汉安转身离开。
也就是他离开的那一刻,东方御天就道:“还是太闲了,才会有这么多时间来内耗和瞎想。东方御天,给自己找个活干吧。”
找什么活好呢?
重新闭关修炼《莲花神功》吗?
不行啊,《莲花神功》需要心静。她此时此刻,她是做不到心静的。如果强行去修炼的话,她怕比上次还更早更快走火入魔。
迎静草三年才有一株,她可等不到三年。
想着,她就只好换一个活干。
她来到地牢里,看着正在闭目打坐的公孙子。
东方御天道:“真勤学,被关了都还能闭目打坐。”
面对东方御天的到来,公孙子一点都不惊讶。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看向站在外面的东方御天,主动问:“东方少主在这个点来找我,那应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
东方御天也不遮掩了,直言道:“是。”
公孙子道:“是关于谁的呢?”
东方御天道:“我师父他们的。”
公孙子一听,笑了一下,道:“哦,是吗?我以为是王名仪的。”
一听到王名仪这个名字,东方御天的心颤抖了下,但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我为何要问王名仪的?他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他不说,我又何必再问?”
公孙子也不多说了,直接道:“我是知道你师父们被关在哪里了,但东方紫望不是从你手上逃脱了吗?说不定他已经把你师父他们给换个新地方藏起来了也不一定。”
这确实是东方紫望会干的事情。
东方御天道:“总得碰一碰运气。”
公孙子看向东方御天,很认真地道:“藏在一邪宗。”
东方御天一听,觉得公孙子是在耍她。她直接道:“公孙子。”
公孙子道:“东方少主不信我?”
东方御天道:“在你没被抓之前,我已经把一邪宗翻个底朝天了,根本就找不到我师父们。现在你又说我师父们一直被藏在一邪宗里,你这不是逗我吗?”
公孙子很坚定地摇头,道:“一邪宗东院,那里有一个小孩坐在亭子里安静看书的石像,你去到那里了吗?”
东方御天回想一下。她确实走到过一邪宗东院,见到一个小孩坐在亭子里看书的石像。她也上手摸了摸,看有没有机关的。
东方御天道:“我见到了,我还摸了。它身上没有机关。”
公孙子道:“它身上当然没有机关。”
东方御天道:“那不就是废话吗?”
公孙子再次摇头,道:“你知道那石像的来历吗?”
东方御天道:“我不是你们一邪宗的人,你们的布局,我为何要知道?”
“也是。”公孙子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东方御天说清楚,他道,“那是我一邪宗少主的石像。宗主打造这尊石像的最初目的,说是因为他的儿子和他隔得太远,他很想念他,所以打造了一个跟少主五岁时一模一样的石像放在东院的亭子里,想着只要来东院看一看那尊石像,就像看见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身边一样。”
或许公孙子说的这番话,跟东方御天要的线索不搭边。但公孙子还是要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你师父在哪里,你需要将那尊石像给砸碎。只要你砸碎了它,一邪宗的秘密基地就会问世。那时,说不定你的师父还藏在那里。”
东方御天听了,半信半疑地看向公孙子,道:“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