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苦闷和憋屈外人不得而知,但冷泠是可以感同身受的,他经常在想,要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能做什么,他又可以做些什么,才能完美避开这群贪得无厌的流氓。
冷泠在办公室的窗户边,冷眼旁观,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大门口的巨型横幅,上面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包庇犯罪,天道不公”。
“哼”尽管已经闹了半个月,但每当他看见这刺眼的标语还是觉得充满讽刺“真够不要脸的”。
还没等他骂个痛快,马路对面停了一排黑车,哐哐下来四五个穿黑T恤的小年轻,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把这一家三口连人带横幅都捆了起来。
事发突然,值班室立刻响应,冲出来询问情况,冷泠眼看着苗头不对,赶紧跑下来支援。
等他靠近的是,隐约听见黑T恤当中为首的小年轻在解释“警察叔叔,这是我三姨,我们不是坏人,这不家里听说她在外头闹事,让我们几个小辈来把人带回去,家丑不可外扬嘛,这么多天麻烦你们了,我三姨从小就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受刺激就容易犯病,大家别见怪啊。”
说罢就要把人往马路对方带,冷泠上前阻止,这几个人当他三岁呢,这种骗傻子的鬼话谁能信。
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这人事先说了什么,邢阿姨的儿子居然跟着附和,承认了他们的亲戚关系,并且对自己母亲被人诬陷成精神病的脏水,满口附和。
冷泠明知道他们可能是被胁迫的,但没办法,当事人自己选择息事宁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离去。
老郝出警回来后,听说了这件怪事,他倒没有冷泠那么多的猜想,反而安慰起徒弟来“你这孩子就是疑心病重,说不定就是家里亲戚看不下去来找回面子而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啊,小光棍不懂。”
既然他师傅都这么说了,冷泠也不再纠缠,只能作罢。
晚上下班到家,他有意在陆参面前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似乎还挺感兴趣,汤都没顾上喝,一个劲跟他打听当时的场景,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简直八卦得不行。
冷泠突然动摇了,陆参明显是事先不知道,临时的反应骗不了人,于是他只好承认,师傅说得对,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夜里,陆参洗完澡出来,裹着干发帽去厨房继续忙碌,把明早要喝的莲子百合粥先泡上,又顺手检查了猫罐头的库存,一边在手机上下单宠物冻干,一边给最新消息回了个“干得漂亮”的表情包。
确认完睡前工作,他才心满意足地打着哈欠回房就寝。
只不过家里突然少了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多少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陆参正想着什么时候跟冷泠打听下,看欧阳超调去了哪里,没想到郑家文突然一个电话,让他顺理成章有了机会。
陆参接完电话,聆听过顶头上司的谆谆教诲后,得到了他的任务明细,说来也很简单,无非就是陪同一位律师,去看守所见个人,他只需要保证行程的安全和隐秘就可以。
司机可是陆参是老本行,他按照导航,一路稳稳当当,时间分毫不差,把人送到了江北看守所。
律师拎着公文包进去交涉,陆参无所事事,等在车里,顺便四处张望了一圈,大铁门边的石头墙上庄严肃穆的“看守所”三个大字,让他不由得开始想象,围墙里边到底是什么样?
一边想还一边顺嘴嘀咕“也不知道那小子到了新环境能不能适应。”
万万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这人是真不禁念叨,副驾的门突然被打开,钻进来一个刚被点名的人。
“说谁坏话呢?大点声,带我也听听。”欧阳超毫不客气,上来就大呼热气,豪车就是不一样,冷气都比别人的足。
陆参傻眼,他眨巴两下睫毛,差点以为自己大白天出现幻觉。
欧阳超见他不回答,光顾着盯自己发愣,好心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完了还自言自语“奇怪了,在车里难不成还能热中暑了?”
话音刚落,陆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