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能进化了。”沈晗说，“水木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是融合。像把水和木头揉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什么效果？”陆止安问。

沈晗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翠绿色的光。光不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是从掌心凝聚出来的，像一团液态的能量，像一小片被握住的春天。他把光按在自己的左臂上，那道粉红色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生命之源的具现化。”沈晗说，“我能把生命能量凝聚成实体。能治伤，能解毒，能——可能还能做到更多。比如，把能量注入枯萎的植物，让它复活。”

陆止安握住他的手。“够了。”

“不够。还要更强。”

沈晗坐起来，腿有点软，头也晕，扶着陆止安的肩膀才站稳。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橘红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丧尸皇还会来。”沈晗说，“下次，我不会再让它跑了。”

陆止安站在他身后。

“我也不会再替你挡了。”陆止安说。

沈晗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学会了躲。你不需要我挡了。你醒来第一句话是‘别哭了’，不是‘疼’。”

沈晗沉默了一下。“还是需要的。只是不需要你替我死。替我挡可以，别替我死。”

陆止安没有说话。

晚上，所有人聚在指挥中心。沈晗站在白板前，左臂的伤口已经看不到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灵活自如。

“我感染了丧尸病毒，扛过去了。我的异能进化了。”沈晗说，“水木融合，生命之源的具现化。这不是治疗术，是创造。”

“创造？”苏糖问，她还在擦眼泪。

“对。创造。”沈晗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翠绿色的光。他把光放在桌上，光散去后，桌上长出了一株翠绿色的小草，叶片上还带着露珠，根扎进了桌面的缝隙里，像在那里长了很久。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糖张大了嘴，阿九挑了挑眉，林北眨了眨眼，周医生的眼镜差点滑下来，阿诚推了推眼镜，卫骁的火焰差点烧到自己的手。

“这是真的草。”沈晗说，“不是异能幻化的。是真实的、有生命的草。你摸摸。”

周医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是真的，有纹理，有温度，叶片在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你能创造生命？”周医生的声音在发抖。

“只能创造植物。还不能创造动物。也许以后能。等我再进化。”

苏糖蹲下来，看着那株小草。她伸手摸了摸叶片，是真的。她又闻了闻，有青草的味道。

“沈晗，你变成神了。”苏糖说。

“不是神。是九级巅峰的生命之种宿主。”沈晗转过身，看着白板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丧尸皇的撤退路线，“丧尸皇还活着。它还会来。下次，我不会再让它跑了。”

散会后，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月光在冰面上折射出冷白色的光。他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团翠绿色的光。光散去后，一株白色的花在他手心里绽放，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卷曲，花蕊是金黄色的。

陆止安走过来。

“你在种花？”

“嗯。这是月季。我妈喜欢。”沈晗把那朵月季递给陆止安，“给你。谢谢你守了我三天。”

陆止安接过花。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你什么时候学会种月季的？”

“刚才。试了三次，前两次没成功，花开了就谢了。第三次才稳住。”

陆止安看着那朵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

“你哭了？”沈晗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陆止安没有说话。他握住沈晗的手，花瓣被夹在两个人的手掌之间，有点凉。沈晗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八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