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后来也再去过,只是并不多,害怕给这个安宁的地方引来麻烦。
他很清楚自己到底牵连着什么样的祸端。
后来秦回大病一场,高烧不退,之后病症反复不断,陆陆续续一年半才好。太医宣告痊愈的那天,是秦源第一次借着探望的由头,光明正大地与这一方的温暖见了一面的日子。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久病未见,秦回见到他时目光里流露出初见时的陌生,待到人后,淑妃才向秦源解释是秦回病后的遗症,忘记了一些事,加上刚刚外人太多,她不好直接提醒。
秦源理解淑妃的话,走前,他告诉淑妃,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有他记得就够了。
只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了。
后来淑妃出事,宫中人死的死,最后只剩下侥幸活下来的秦回。黑夜里的梦,就剩下他了。
他知道那些隐情,无力阻止,可也没脸再去提起那些旧事。
迎面而来的拐角传出交谈地声音,秦源想要回避,却被一个词钉在原地。
“王妃您真的要去见燕王吗......殿下不是说快回来了。”
王妃......
秦源就这样回头,和正好走出的人四目相对,当即愣住。
长绝见到站在那的人,一看那个神情就知道刚刚的话已经被听了个干净,扯了扯嘴角,还有心情回答道:“这下子见不见燕王可由不得你了。”
秦源从震惊里缓神,看着面前这如假包换的男人,眼皮一跳,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地追问:“这位是......?”
余毅简直是要吓死了,怕身边这祖宗又讲出什么惊世骇俗地话来,抢着回答道:“这位是殿下的旧友,暂住在王府。”
“旧友?”秦源明显没相信,但“王妃”这个突如其来地身份,很显然他更不敢相信。
“那刚刚说的王妃......”秦源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当。但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他,既然已经问出口,也只好沉默着思考如何转移话题。
长绝看着他这一副纠结的样子,心情不错,好心解答了一下:“哦,那个是我逼着他叫的。”
长绝其实说的确实是实话,自从和秦回表明了心意,宁王府的这些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被他逼着改了称谓,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理所应当,他还付出了不少努力呢。
余毅在旁边爆发了巨大的咳嗽声,一张扑克脸硬是随着长绝的话涨得通红。他没法控制身边这家伙的嘴,只好对着尚能沟通的秦源道:“主子已经回来了,还请燕王殿下随我来。”
长绝听见秦回回来了反而转身换了个方向走了,秦源扫了一眼,揣着被惊骇到的心情回到了待客厅。
秦回已经好好地做在那喝茶,见到秦源自然的寒暄地问了问:“皇兄今日有空来我这,怎么不早些打个招呼?听说皇兄刚刚在府上逛了逛?正好这让人备了茶......”
秦回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后面进来的余毅对着他疯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秦回不明所以止住了话头,一边的秦源却以为他讲完了,他现在满脑子还是刚刚听见的那个“王妃”,顺口接到:“是,刚刚还碰见有人自称是你的王妃。”
秦回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就说最近长绝静悄悄地还有些不习惯。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秦回干笑两声:“让皇兄见效了。”
秦源也没再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结,他今日来是为了正事。
“四弟许久未归,不知是否察觉京都变化,太子殿下不久前受了罚,或许不能像从前那样时刻关照你了,若觉得陌生,大可来找皇兄。”
秦回不接他这话,秦源口中的时刻关照并没有证据,他不急着承认和秦昱的关系,他更关心秦源来试探的原因。
“陌生多少,都是时间可以填补的,不过多等一些时日,这些耐心臣弟还是有的。”
秦回不想接下这份“好意”,他现在与首辅一派几乎是撕破脸,就差公开的对立,秦源现在的身份却来和他说这样的事,理论上是矛盾的。
秦回并不想踏入这份风险里。
可秦源似乎已经料到了他的答案,话锋一转:“你等的了,可旁人就等的了吗?”
秦回面上肃然,眼中警惕。他不相信秦源费尽周折地来找他只是为了打谜语。
“皇兄有话不如直说。”
秦源轻笑了一下,果然没再掩藏,“裴家的案子,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