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回过神的时候沈禾正抱臂靠在门上盯着她,看她扭头沈禾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病床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就...热搜红稿。”周渺眼神躲了一下,但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关于许清,也因为这样偷看自己好评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太自恋。
沈禾点了点头没吭声,掏出来自己手机也去热搜榜上转了一圈,低着头把那个cut认真看完了才去盯周渺的眼睛。
“你知道吗,你那个情况如果不是许医生跑过去的话会很危险的。”沈禾把头低下去又在手机上敲了两下,调出来一个表格给周渺看,“低血糖的表现和休克前的代偿反应很相似,所以很容易被大家忽略。运气好的可能发现晚点也没什么,但是运气不好的可能会出现喉头水肿。”
“喉头水肿的发展速度很快,它会导致窒息。”
周渺没说话,但是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差点休克的后果许清都给她讲过,但或许是怕吓到她所有许清避重就轻,所以当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周渺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所以,你今天愿不愿意和我聊聊当时的感觉?”沈禾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周渺的手背,“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休克的诱因,免得下次你再陷入这种危险的情况。”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半句,“你应该不希望许医生每次都看见你很狼狈的样子。”
周渺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为了方便住院后的各种检查她特意去卸了美甲,因为之前太频繁的打磨所以现在她的指尖软而薄,她轻轻扣了一下自己食指旁翘起来的倒刺犹豫的开了口。
“我当时觉得有一点手脚发软。”她讲的很慢也很细致,但提到许清名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很快把称呼改成许医生,又在提及关于那张毯子下的秘密的时候声音变得更轻。
沈禾很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在周渺停下来的时候凑上去很轻的抱了一下她。
“你辛苦了。”
周渺摇了摇头,“有人陪着我,就感觉还好了。”
周渺没有细说那个有人是谁,沈禾也没问,她只是在走之前又帮周渺按了护士铃等人来拔针。
沈禾刚出病房门就看见许清匆匆往这边走,这家伙眉毛一挑就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许清凑上来,许清皱眉看了她一眼刚想躲开却被抓了个正着。
“你个主治医师什么时候管拔针了?”
“...我不拔针,我来和她沟通后续的治疗方案。”
“行行行,但是...我建议你下午再来,这会儿她可能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
沈禾故作深沉的点点头,手勾到许清肩膀上拍了拍就带着人往反方向走,许清被她拥着只能把头扭过去对着匆匆来拔针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
“我大概找到她心里的那个结了。”
沈禾把许清带到电梯里面摁了回一楼的按钮,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开了口。她声音不算大,威力却不亚于在许清心理扔下一枚核弹。
找到症结所在意味着周渺被治愈的概率有了质的提升,但许清没说话,只是跟着沈禾的步子迈出去然后又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停下。
“是你。”
许清听见这话抬头对上沈禾的目光,她很轻的皱了下眉,像是在评判沈禾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一个在童年时期经历过人际创伤的人往往会对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保持警惕,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她们感受到被接纳或者其他种类的正向情绪反馈后也会陷的更深。”
“简单来说...就是你刺激到了她的创伤反应。但是你们两个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如果你真想让她快点解开心结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许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禾堵了回去,“别说你不知道,我不和蠢人打交道。”
说完这一句沈禾转了个身就走,许清刚盯着她的发尾晃了两下却又见她回过头来,“晚点上去见她,给她点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