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枝跟在她后面:“你都不好奇我这几天都去做什么?”
不感兴趣,但也要装乖,容雪腿长,一步抵傅惜枝一步半,她放慢步伐:“好奇,可是你不说,我主动问显得有些越界。”
也对,傅惜枝心想,自己从不主动告诉她自己在陪妈妈。
“我又没长逆鳞,你只要不背着我和别人勾搭,我特好一人。”
“我没背着你勾搭。”
“你看我信吗?”
“爱信不信。”
“不是空穴来风,看到你在日料店门口加陌生人好友了,万人迷。”
“学生会的,工作需要联络的,不是陌生人。”
“噢,反正你加了。”
“无理取闹。”
容雪说完,看不下去傅惜枝的脚步没个人形,手腕继续穿过她的胳肢窝,帮她规整行走。
傅惜枝没说谢谢:“醉酒后遗症,腿轻飘飘的,像上次被你翻来覆去弄了一晚上...我发现你真高精力,你手指没断,我都快枯竭了。”
这人一天不搞点颜色,或许世界会变得灰暗,听到此类发言,容雪心律快了一拍,她鼓励傅惜枝。
“你等会在乔野面前也要这样说个清楚。”
傅惜枝:“被你拿捏了,我还不想这么快曝光。”
乔野看到拥出来的两人,没有吃惊,容雪只是出于好心,照顾不舒服的人。
空气潮热,傅惜枝瞥一眼天空,霓虹城市上,蓝黑界限不清明,世界还是有些歪,只不过没那么颠。
她倒在座椅内,两手划拉着打车软件。
“你们家地址在哪,我打车。”
容雪象征性地报出海德公寓,也在打车App上操作,她找个代驾把车子开回去。
看起来微醺的陈昭漓说:“我刚通知司机来,能坐下四个人。”
傅惜枝点了点发沉的脑袋,关掉APP,熄屏,“先谢谢你了。”
等911的代驾过来拿钥匙,乔野突然来一句:“有生之年要能开得起一辆这车,人生圆满。”
想捞的心藏都藏不住,傅惜枝没戳破,本来她想嘴贱两句,但身体太累了,连带语言系统阻塞。
陈昭漓家的司机开着轿车来,不能久停,傅惜枝说要坐后面。
乔野本来不乐意和她同坐,在两人对彼此第一印象差劲的前提下,她宁愿独坐副驾。
正巧顺傅惜枝的意,她占据正中间,左右分别是容雪和陈昭梨。
车子行驶平缓,车内蓝色氛围灯使人昏昏欲睡,傅惜枝自然地靠在陈昭梨肩上阖眼。
陈昭漓看一眼傅惜枝,没动,就让她靠着。
容雪落个清闲,乔野带刀的眼神都不知往傅惜枝那刺了多少下。
二十多分钟后,容雪在距离公寓最近的地铁站下车,借口走一走消食。
到校门口时,乔野转过头:“嗨,我要走了。”
陈昭漓微笑着:“好,学姐早点休息,我就不去送了,我等一等傅学姐。”
乔野看一眼她们,推开车门走进校园大门。
等乔野下车,傅惜枝缓缓撑开眼皮,换成靠在座椅,活动颈椎,语速不紧不慢:“不去送送心选姐?。”
陈昭梨惊讶:“你醒了吗?”
傅惜枝:“差不多。”其实一直没睡。
“谁是我心选姐?”
“乔野咯,一顿烧烤你偷窥她八百遍,想不注意到都难。”
听到这,陈昭漓仿佛酒意再度漫上头,脸热,她拿手扇风:“我就是正常和她讲讲话,八字都还没一撇。 ”
傅惜枝语调婉转:“是吗?”
陈昭漓理直气壮,“对呀,容学姐每次问问题还看你八百遍呢,那她也Crush你,你是她的心选。”
她一个外人多少能看出来,傅惜枝喜欢容雪,容雪的态度模糊不清,该拒绝的时候不拒绝,颇有欲拒还迎的意思。
傅惜枝看陈昭漓顺眼多了,突发同情心,她开了瓶纯净水喝几口,问:“你第一次喜欢人吗?”
“学姐要传授我恋爱技巧?”
“没技巧,”傅惜枝逗逗单纯小学妹:“主要靠真诚两字,打动她。”
“说了等于没说。”
“好吧好吧,还有一个点,她都挑明了,能开上容雪那辆车,人生圆满,你帮她圆吧。”
陈昭漓不敢苟同,为难地说:“......会不会太功利了,用金钱定义人的价值。”
傅惜枝及时止损,她可没功夫和人深入探讨衡量人的价值观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以麻烦你司机送我回去吗?”
陈昭漓听到傅惜枝报的地点,好奇:“离容学姐好近,学姐你追她都追到这份上了,够真诚。”
傅惜枝笑了笑,没说什么,途中,两人没再展开任何话题。
车停,傅惜枝下车,没关车门,她站直身体,做击毙手势,往前微抬,给陈昭漓送上美好祝福。
“Happy hu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