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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恶毒NPC[无限流] > 第24章 骨头

第24章 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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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蛙声突然停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种异样的安静,连虫子都不叫了。

池珉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昏暗中放大。他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着窗外的动静。

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池珉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长到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然后蛙声又响起来了,一只两只三只,此起彼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珉把恢复药膏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拧开盖子往手腕上抹了薄薄一层。清凉的膏体覆上去的一瞬间,灼热感褪去大半,他抿着嘴唇把指痕一道一道地涂匀。

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到床沿上,把旧账册翻出来借着油灯的光又看了一遍后院的布局。

从西厢房出来,左拐走到底就是后院,绕过枣树,沿着北墙根往东走十来步就是矮墙豁口。

盛家乐从外面翻进来,两人在豁口汇合,再一起往东厢房后窗摸过去。整条路线不超过五十步,但中间要经过陆望可能待着的区域。

池珉把账册合上塞回枕头底下,在床沿坐着等。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晃着,把他蜷缩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影子比本人大了一倍,随着火苗的摇曳不断变形。

时间过得很慢。池珉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门板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不知什么东西在屋顶爬过的细碎声响。

他的手无意识地去摸袖口里那截黑色断绳,绳子粗糙的纤维在指腹下刮出一种令人不适的触感。

后院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重物落地。池珉的手指一紧,攥住断绳。

他竖起耳朵等了很久,没有第二声。

又过了不知多久,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惨白的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歪歪斜斜的格子。

池珉站起来,把油灯吹熄。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缝的月光勉强能辨认出家具的轮廓。

他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前院空荡荡的,枣树在月光下投出一大片纠缠交错的黑影,井台那边什么也没有。

东厢房的方向彻底沉在黑暗里,连个轮廓都看不清。

池珉轻轻拔开门栓,把门推出一条刚够侧身通过的缝。

凉风灌进来的一瞬间他打了个哆嗦,白天那股闷热全不见了,夜里的乡下冷得跟换了个季节似的。

他侧身挤出去,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靠着墙根走,尽量让自己缩在阴影里。

经过枣树的时候他憋住呼吸,快步通过。前面就是通往后院的夹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两面都是湿冷的土墙。

夹道尽头就是后院。月光把塌了半边的矮墙照得灰白,豁口处的蒿草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池珉蹲在夹道口,眼睛搜索着矮墙外面的动静。什么也没有。

然后矮墙外面有个黑影翻了过来。动作很利落,单手撑墙,整个人无声地落进蒿草丛里。

池珉差点叫出声,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那个黑影直起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盛家乐。

池珉从夹道口闪出来,压低声音:"这边。"

盛家乐循声看过来,快步走到池珉面前。他穿了身深色的窄袖衫,袖口扎紧了,手里提着铁皮灯笼但没点着。

凑近了看池珉,目光在月色下从他脸上扫到手腕,微微皱了一下眉。"新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是唇语。

"没事。"池珉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东厢房在那边,跟我走。"

两个人贴着北墙根往东走。蒿草没过小腿,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池珉每踩一步心就跟着抽一下。

盛家乐走在他后面半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既是引导也是保护。

那只手的温度跟陆望的完全不同,温热,干燥,正常的人类体温。池珉没有躲开。

东厢房的后墙在月光下显出轮廓,那扇腐烂了半块的窗板歪歪挂着。

窗下那片发黑的泥土在月色里看不出颜色,但那股又甜又腐的气味更浓了,夜风一吹就扑面而来,池珉反射性地捂住了鼻子。

盛家乐蹲下来,用手指拨开泥土表面的杂草和飞虫。他没点灯笼,只靠月光辨认。

"很松,"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池珉也蹲下来,用气音说,"最多半尺深就能碰到东西。你那个断绳还在不在?"

池珉从袖口里把那截黑色断绳摸出来递过去。

盛家乐接过来凑近了看,绳头散开的纤维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油光。"这绳子泡过血,"他说,大拇指摩挲着断面,"割痕很利,一刀切的。"

他把断绳还给池珉,低头看向那片松软的黑土。"挖吗?"

池珉看了一眼东厢房紧闭的后窗,窗板后面一片死寂。他点了点头。

盛家乐从腰间抽出一块扁平的铁片,像是从什么工具上拆下来的,边缘磨得很锋利。

他把铁片插进泥土里开始往外翻,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松软的黑土被一层一层翻开,腐甜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刺鼻,池珉捏紧了鼻子,眼睛被熏得发酸。

铁片碰到了硬物。一声轻微的"叩"。

盛家乐的手停住了,他抬头看了池珉一眼,池珉在月光下看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盛家乐伸出手,用手指把硬物周围的泥土一点一点拨开。

月光照亮了泥土下面露出来的东西。灰白色的,光滑的,弧形的。

池珉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那是一截人的小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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