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马车猛的一颠,颜曜庭从梦中惊醒。
“小五!你怎么驾车的?”
顾瞿从地上爬起来,掀开车帘狠狠拍了把小五的后脑勺。
小五嘿嘿一笑,“不小心,不小心,公子,您继续睡吧。”
“得了吧!”
顾瞿瞪了瞪眼,“再多的瞌睡也飞走了!”
小五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着,顾瞿看了眼远处城墙。
“前面是哪?”
“是嵩州凤阳城。”
顾瞿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进城找间客栈歇歇。”
“是。”
缩回马车,见颜曜庭撑着头有些失神,顾瞿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
颜曜庭拧眉,微微摇头。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顾瞿翻了个白眼,枕着手臂躺回。
“我当是什么呢,梦嘛,谁不做梦?有什么稀奇的。”
颜曜庭直觉这个梦不一样,但却想不起任何梦中情形。
「奇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颜曜庭捂着胸口,莫名的窒息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为何,我会这么在意?」
左右想不起来梦中发生了什么,颜曜庭只能摇头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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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小心!”
颜舜华被推得狠狠撞在身后树干,尚未站稳,便急忙去扶前方踉跄的母亲。
“阿娘!”
见她右臂霎时间被鲜血染红,颜舜华不由低呼。
谢晏如来不及安抚受惊的女儿,抬脚狠狠踢在面前山匪裆部。
趁着山匪惨叫打滚之际,迅速拉着女儿逃离。
颜舜华奔逃在山林间,那鲜血的红刺得她头晕目眩,分不清今夕何夕。
时而面前的是谢晏如时而又是执剑的楚玉容。
她跌跌撞撞往前逃,随之而来的,是飞快的利箭,狠狠刺穿她的心脏。
颜舜华猛然睁开双眼,被利箭刺穿的剧痛,坠崖的恐惧,溺水的窒息感,一瞬间如浪潮般袭来。
“诶,别动!”
男子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力道按在她肩头,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还好还好,伤口没有崩开。”
云辞看了眼她伤处的绷带,却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
“你是谁?!”
颜舜华警惕地紧攥着松散的衣襟,拉扯伤口的痛让她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小心啊!”
云辞忙握住她的右手,卷起她的衣袖果然见绷带处渗出血来。
随后麻利地解开染血的绷带再次上药,颜舜华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救了自己。
见这陌生少年眉头微皱,低眉顺眼正小心为她上药包扎,不由低声道歉。
“没什么。”
云辞抬眼一笑,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
“若我是你,我也要吓一跳呢。”
颜舜华不好意思地微微垂眸,放下右臂袖子,又道。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云辞又是一笑,“不用说什么谢。”
“就是鹿儿,猴儿它们受伤了,我也都会帮它们医治的。”
「这少年竟如此羞辱于我,将我与那些牲畜做比。」
颜舜华微微抿唇,念及此刻有求于他,只能按下心中恼怒。
偏生云辞天性纯善,又从未与师父之外的人接触过,哪里能发现面前少女已心生怒意。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进谷中呢?”
云辞好奇问道,“还有你的伤,是谁打伤了你?”
颜舜华捂住心口伤处,眼中闪过恨意。
“我也不知是谁。”
「若我侥幸不死,他日,我必定要那人尝尝万箭穿心之痛!」
颜舜华既恨又气,压抑的杀意怒意让她微微颤抖。
见少女面容苍白虚弱,身形单薄微微颤栗,云辞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关怀,只以为她是又痛又怕,登时一拍胸脯道。
“姑娘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恶人再欺负了你去!”
少年的声音拉回颜舜华注意,见这少年眼眸清明,正气凌然,虽面容俊美,可眉眼间却有一股纯真稚气,不免心生怪异。
“诶,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呢?”
云辞好奇打量着她,“师父说过,外人是进不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颜舜华左右一看,见这竹屋内极其简陋,可凭窗望去,却能看到屋外是一片绚烂的花海。
「这神隐山下竟有人隐居在此。」
颜舜华暗暗打量面前少年,「他又是什么人?」
「方才看他上药手法娴熟,应当是学医之人。」
「只是,他为何会隐居在这山谷之中?」
“姑娘?”
云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莫非吓傻了不成?」
“我是在山崖上,给人用箭射下来的。”
颜舜华回过神,她轻抚胸前伤口,又看向他抿唇问道。
“我的伤……”
“你的伤不碍事。”
云辞笑道,“那人的箭法不太行,射偏了一寸,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修养几日就好了。”
颜舜华抿了抿唇,心中颇为不适。
“多谢公子。”
「罢了,医者眼中无男女,性命攸关,我又何须在意这些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