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侥幸不死,日后还要报答公子大恩。”
云辞挠挠头,“你是问我叫什么?”
颜舜华疑惑看向他,云辞笑道。
“我叫云辞。”
“不用你报答什么,师父说了,救人一命,胜做,胜做。”
云辞皱眉仔细回想,颜舜华犹豫道。
“胜造七级浮屠?”
“对!”
云辞抚掌道,“就是这个!”
又叹了口气,“师父总爱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也记不清。”
颜舜华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开。瞥见外面夕阳斜照,登时一惊。
“不知我昏睡了多久?”
“也就几个时辰,怎么了?”
「竟耽搁了一日!」
“云公子,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打搅了,告辞。”
说着就要起身下床,云辞连忙按住她肩膀。
“不行不行!”
“虽说已无大碍,但是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走呢?”
云辞一着急,力气不免大了些,颜舜华被他按得仰头便躺倒在了床上。
「这少年,好大的力气。」
颜舜华暗暗一惊,心中不免又升起了几分警惕。
“对不起对不起!”
看她疼得皱眉,云辞连忙道歉。
“我一时,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你别生气啊。”
颜舜华勉强一笑,“怎么会?云公子一片好心,我怎会生气?”
云辞从未与他人相处过,所接触的都是山间野兽,自不懂得什么客套寒暄。
只听颜舜华这样说,便真以为她并不在意,随即笑道。
“姑娘你真好,不像我师父,老是骂我。”
“诶?姑娘,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面对少年明亮期待的眼眸,颜舜华不适应地微微后退,淡笑道。
“我姓颜,叫……”
颜舜华微微一顿,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笑道。
“小字娇娘,云公子唤我娇娘便好。”
“娇娘。”
云辞低声呢喃,抬眼看向少女,果真是如花般娇艳。
“这名字很衬你呢!”
颜舜华暗暗攥紧拳头,看他眼睛内并未轻佻冒犯之意,这才稍稍按耐住心中怒意。
“娇娘,你的伤还没好呢,说什么也不能走。”
云辞并未察觉,只是起身道。
“我熬的粥应该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看他风风火火地离开,颜舜华这才放松下来。
「看这屋内陈设老旧,少说也有二三十年。」
颜舜华暗暗思索,「这古怪少年隐居在这神隐山底,又通晓医理,他应当知道神隐花在哪。」
「看他心思单纯善良,或许,我可以稍加利用。」
正思索间,云辞已端着陶罐快步走来。
“幸好我去的及时,差点鬻出来呢!”
“娇娘,你昏迷了一天了,快多吃些。”
看着少年递到面前的汤碗,颜舜华低声道谢。
“谢什么嘛,不用不用。”
云辞摆了摆手,“我师父从来不说谢呢。”
听他总是提起师父,颜舜华好奇问道。
“云公子,你师父他不在家吗?”
“他啊。”
云辞搅了搅碗中的粥,微抬下巴指向窗外。
“他在十年前就死了,就葬在山上呢。”
颜舜华一愣,看他眉眼间并无感伤,倒有着别样的洒脱,颜舜华更觉此人古怪特别。
“师父他叫我阿辞,你也叫我阿辞吧。”
云辞忽然道,对上他明亮澄澈的眼眸,颜舜华心中不由微微一松,点头唤道。
“阿辞。”
云辞笑了,桃花眼中好似浸着让人溺毙般的温柔笑意。
颜舜华微微垂眸,胡乱舀了勺粥送入口中。
“诶?”
颜舜华诧异地看向碗内,见白粥内掺杂着许多白色的花瓣,不由瞪大了眼眸。
“这是,雪莲?”
“是啊。”
云辞点了点头,看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疑惑地擦了擦嘴。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吗?那我明天换成别的。”
“不是。”
颜舜华紧了紧指尖,“我从来只听说用雪莲熬药,还没听过用它煮粥的。”
“原来是这样啊。”
云辞舒了口气笑道,“我从小就这样吃,很好吃的。”
颜舜华只觉额头直跳,「雪莲何其珍贵,这少年竟用它煮粥?!怕是这世间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一顿饭吃的心中复杂,看他收拾碗筷,颜舜华开口道。
“阿辞。”
“嗯?”
云辞疑惑抬头,“怎么了?”
颜舜华勉强一笑,“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放心我的伤势。”
“可是,我必须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