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云辞不解,将饭碗往桌上一丢,搬着凳子坐在床边。
“你的身子这么弱,还没走出山谷就该昏倒了。”
“不行不行,我不许你走。”
看他坐在床边拦着自己,颜舜华有些哭笑不得。
“阿辞,我的伤不要紧,可是,可是我娘。”
少女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泪珠紧接着扑簌簌落了下来。
云辞几时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又呆又惊,手足无措地胡乱为她擦着眼泪。
“你你你,你别哭啊!”
少年掌心满是老茧,颜舜华眉头微皱,双手握住为她拭泪的手,哽咽道。
“阿辞,我娘她,危在旦夕,若我耽搁一日,她便,她便……”
颜舜华本是做戏引他上钩,可是想到家中母亲,压抑的悲伤登时涌上心头,哭得越发不能自已。
云辞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学着小时候师父安抚他的模样轻拍安慰。
“娇娘,你别哭嘛。”
“你娘怎么了?”
“别哭别哭,诶呀。”
云辞只觉掌心内都是她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她脸上的泪水。
他抓起袖子擦了擦她的眼角,只觉得心里越发憋闷,难过极了,他无措道。
“娇娘,你别哭了……”
“阿辞……”
少女哽咽的声音让越发难受,云辞连连点头。
“我在呢我在呢。”
颜舜华定了定神,涩然道。
“我娘她被奸人所害,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只有,只有神隐山的神隐花才可以救她性命。”
“神隐花?”
云辞疑惑,“那是什么?”
颜舜华一顿,取出怀中的羊皮纸打开。
“就是它,叶叔叔说,只有神隐花可以救阿娘。”
“原来是它啊。”
云辞心中一宽,擦了擦她眼角泪水笑道。
“这可巧了,这山谷内旁的没有,你说的神隐花可是不少。”
“当真?!”
颜舜华大喜,她紧紧抓着云辞的手迫不及待问道。
“阿辞,你说的是真的吗?这里真的有神隐花?”
“是啊。”
云辞点头笑道,“那是我师父种的呢,交代我要好好养。”
颜舜华激动的微微战栗,她挣扎着下床,云辞连忙扶住她的腰身。
“小心啊。”
“阿辞,你快,快带我去!”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要往外走,云辞却箍着她的腰肢摇头道。
“你别急啊,你若要,我给你便是,别乱动嘛。”
“好,好,我不动。”
颜舜华连连点头,顺着他的力道坐下。
“阿辞。”
少女双手紧紧握住云辞的手,抬起头希冀地望向他。
“你,你真的愿意把神隐花给我?”
“当然了。”
云辞点头,“你要是需要,拿去便是。”
颜舜华难掩激动,“可是,可是,神隐花,是你师父的遗物啊,给我,真的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
云辞歪了歪头,不解道。
“那花很能长呢,有一大片呢。你带走一些,师父不会那么小气的。”
看她眼眶泛红,云辞连忙道。
“别哭别哭,我说真的呢!”
说着,云辞猛然冲出房间,颜舜华不免一呆,刚擦去泪水起身,又见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你瞧。”
云辞捧着一朵神隐花递给她,“没错吧?我没骗你,我真的有很多。”
“等你好了,你想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颜舜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花,只觉有人擦去她脸上泪水,低声道。
“你别哭了,好不好?”
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模样,颜舜华忍不住落泪。
“阿辞。”
“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辞不懂她眼眸中的复杂,只是不想看到她的泪水。
“好吗?”
云辞傻傻一笑,他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只是觉得该怎么做便去做了,仅此而已。
看她小心触摸花瓣,云辞忽然问道。
“那你开心吗?”
颜舜华连连点头,云辞笑了。
“你开心,我也开心啊。”
“所以,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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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清晨,金色的暖阳刚刚越过围墙,照的本就湿漉漉的芭蕉越发翠绿可人。
见她衣衫单薄扶窗而望,叶惊秋眉头紧锁,上前将斗篷披在她肩头。
“晏如。”
叶惊秋无奈道,“昨夜刚下了雨,现下正冷,你身子未好,还是回房歇着吧。”
“不。”
谢晏如紧紧望着院门,执拗道。
“我要等她,我要等娇娘回来。”
这两日,她总觉心神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