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舜华沉吟,“晏无师分明凡心未泯,心中定然有所求。”
“这张信送茶花给他,想必便与茶花有关。”
谢晏如道,只是茶花能做什么?她也着实想不通。
……
当夜众人只能夜宿野外,直到第二日傍晚才赶到松州城。
与那些穷苦的村子相反,松州城内倒是繁华热闹。
一行人在客栈用过饭后便各自回房歇息,直到月上中天。
颜舜华悄声离开房间,门外等着的楚云二人见她出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腕便要纵身跃下楼。
“你们三个准备去哪?”
男子的声音蓦然响起,三人回头一看,梁上的男子不是叶惊秋又是谁。
“叶叔叔……”
颜舜华刚开口,便见一旁紧闭的房门打开,正是谢晏如。
“阿娘……你,你已经知道了?”
看她低着头直攥自己腰带,谢晏如并未开口,叶惊秋跃下拍了拍三人肩膀示意他们回房。
房间内,谢晏如与叶惊秋并肩而坐,看向对面三人。
见他们一身夜行衣,显然是早有准备,谢晏如无奈道。
“你要盗知州府?”
颜舜华抿了抿唇,嘿嘿一笑。
“阿娘,你真聪明,一下就看出来了。”
“还笑。”
谢晏如瞪了瞪她,“不用说,定是你的主意了。”
“衣服是我买的。”
楚玉容举手,叶惊秋笑着看向她。
“方才吃完饭的时候?”
“师父,你太聪明了!”
楚玉容笑道,被师父一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小声道。
“这个知州一心就想拍那国师马屁,压根不管百姓死活。”
“我们盗了他的银库,这是劫富济贫!”
“没错!”
云辞附和点头,“劫富济贫!让大家都有饭吃。”
“没错!”
楚玉容连连点头,看他们三个直点脑袋,谢晏如只觉又气又想笑。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之后呢?”
“当然想过啦。”
颜舜华得意道,“阿辞轻功最好,由他将银子分散给百姓再合适不过了。”
“之后,便会荣获飞盗的名头,与一张通缉令。”
叶惊秋笑道,“哦不,不是一张,是很多张。”
见他们三个低着头不吭气,谢晏如叹道。
“我想,你们的目的不单单只有盗银库吧?”
对上母亲透亮的眼眸,颜舜华低声道。
“什么也瞒不过阿娘。”
谢晏如起身,“你当真想杀了张信?”
颜舜华抿唇道,“似他这样媚上欺下的官员,早就应该被砍头了。”
“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
“你!”
谢晏如气结,看她倔强地梗着脖子并不认错,不免叹了口气。
“张信固然死不足惜,但是娇娘你有没有想过?之后呢?”
“一州知州莫名被杀,朝廷又岂会不管不问?”
“不提我们是否会行踪暴露,知州的空缺朝廷又怎能长期放任?”
“晏无师在朝中颇有威望,信徒不知凡几,你又怎知再派来的官不会如他一样,为了讨好晏无师而去欺压百姓?”
这一句句反问让颜舜华哑口无言,她悻悻低下头。
「阿娘说的很对,朝廷追查下来,难保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再派下来的知州又会不会如张信一样?的确是我太过鲁莽了。」
见她已有悔意,谢晏如柔声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松州的百姓,是一片好心。”
“但万万不能冲动行事,要有好的对策才是。”
“可是谢姨,张信是知州,倘若他不点头,百姓日后又哪有好日子过。”
楚玉容轻哼,“那厮为了讨好国师,五年来,既能做出祸害一州百姓之事,又岂会平白放弃。”
“你说得不错。”
谢晏如点头,“此事的关键就在张信身上。”
“我们先要弄清楚,张信为何要讨好国师?而那些茶花又有什么用?”
颜舜华点了点头,一旁叶惊秋道。
“我已经查明,晏无师多年来一直在研究乾坤一气丹。”
“那是什么?”
云辞好奇问道,叶惊秋淡淡一笑。
“所谓乾坤一气丹便是用天下至纯至洁之物炼就而成的仙丹,传说服下之后便可羽化登仙。”
“我明白了!”
楚玉容猛然拍手道,“怪不得这张信会到松州来。”
松州以北便是乾元山,而松州以南是一片长阔百丈的大湖,正是坤泽湖。
“最先被征收田地的,便是飞仙镇。”
叶惊秋道,“而村民们所种植的便是白茶花。”
“白茶花在冬季盛放,伴雪而生,正符合至纯至洁的条件。”
颜舜华拧眉,叶惊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