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炼制乾坤一气丹的原料之一便有白茶花。”
松州地处乾坤之间,不提这松州产出的白茶花是否能炼成丹药,便是冲着这个彩头,晏无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继后陈芷柔入宫多年,膝下只有一子一女。”
“太子年幼,而今不过三岁。”
叶惊秋顿了顿,“这几年,谢安澜看似失宠,但其子颜卓翊却是备受宠爱,远胜太子。”
“朝臣多有猜测,也许颜承乾有传位给颜卓翊的意思。”
“大皇子曜庭,与颜卓翊十分亲近,并不会与他争夺诸君之位。”
“但三皇子颜文杞,这些年在朝中暗中笼络官员,显然有争夺皇位的打算。”
“其母张若梅,正是张信族姐。”
“原来如此!”
楚玉容恍然大悟,“晏无师在朝中颇有威望,倘若他说颜文杞是真龙天子,皇帝便是再宠颜卓翊也无济于事!”
“原来,是为了皇位。”
颜舜华拧眉,忽然间灵光一现。
“这张信既是想借助晏无师之口达到目的,也许,我们也可以利用一番。”
楚玉容疑惑看向她,“你的意思是,我们假扮晏无师去骗张信?”
“假扮他有何意思?”
颜舜华勾唇一笑,“晏无师不过是坑蒙拐骗的神棍,张信倒不见得有多相信他。”
“但是,张信既想借神明旨意,那么我便给他指出一条路。”
楚玉容越发听不明白,谢晏如却眉头微皱。
“假扮神灵,只怕……”
“阿娘。”
颜舜华笑道,“我们也是为了松州万万百姓,不过是借借她老人家的名头,神仙宽宏大量,大慈大悲,自然不会与我们计较什么啦。”
“不过嘛。”
颜舜华抱着母亲手臂撒娇道,“还要辛苦阿娘帮我们缝一套衣裙咯~”
“可是。”
楚玉容疑惑,“那张信真的会相信神明显灵吗?”
“他不信,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信喽。”
颜舜华狡黠一笑,眼眸一转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少年。
楚玉容三人也侧目看去,直让云辞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干嘛都看着我?”
“阿辞。”
颜舜华笑道,“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昏昏沉沉,似醉非醉?”
“当然有啊。”
云辞点头,“不过我身边什么药材都没有,没办法做啊。”
颜舜华笑眯眯看向他,“没关系,城中药铺不少,总有你需要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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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亥时末,颜舜华三人早早便埋伏在张信卧房。
“你们都出去吧。”
张信醉醺醺地推门而入,摆了摆手轰走了侍奉的丫鬟仆从。
见他面露喜色,颜舜华心中疑惑。
「看这厮喝了不少酒,不知有什么喜事。」
云辞示意手中的迷药,颜舜华微微点头。
他们三人早已服过解药,自不会受迷药所惑。
而张信本就喝了许多酒,如今又中了药,神识越发昏沉。在床上躺着,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
“呕——”
张信撑起身趴在床边,干呕了片刻,刚想爬起来喝水,便发现屋子内烟雾缭绕。
不知名的花香越来越浓,张信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处仙宫。
“当真是醉了。”
张信好笑地抱着床柱,喃喃自语。
“这里分明是我的卧房,哪里是什么仙宫啊。”
好笑地摇了摇头,刚要起身,便见窗口处飞来一道霞光。
那霞光刺目,张信下意识闭上双眼。
“张信。”
女子清冷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张信只觉心头一震,猛然睁开双眼。
只见半空中立着一个神女,身着五彩霞衣,脚踏七色彩莲,耀眼的霞光萦绕在她周身,令人不敢望其容颜。
神女身后随侍着一个彩衣姑娘,臂弯托着几支荷花,同样踏着七彩莲花,衣袂翩翩,像极了画上的玉女。
二女皆是庄严肃穆,任凭张信如何瞪大了眼睛去瞧,也看不清她们的相貌,好似不是凡间之人。
张信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愣愣地看向她们,只觉浑身发软,克制不住地想跪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张信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只听那玉女呵道。
“大胆!”
“扑通!!”
张信狠狠跪在地上,两只膝盖几乎碎裂一样地痛,让他面目扭曲。
可他不敢去揉,连忙伏地磕头。
“下官不识仙子真容,多有冒犯,多有冒犯……还请,请仙子莫要怪罪……”
看他哆哆嗦嗦趴在地上,楚玉容侧过头看向颜舜华。
“别看我啊,继续演下去。”
颜舜华小声道,她今日将要说的话都教给了楚玉容。
楚玉容连连点头,看了眼还在告罪的男子,冷声道。
“张信,你认不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