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澜抱着他的脖颈,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令那颗心越发欢喜。
“九郎,我输了。”
女子低声道,“我曾以为,我对你只剩下恨,只剩下怨。”
“你杀死了我的姐姐,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骨肉。”
谢安澜哽咽道,“我应该一辈子恨你,一辈子恨我自己。”
“可是,今夜我才发现。”
“比起那些恨,我更怕失去你。”
“澜儿……”
颜承乾既激动又感伤,谢安澜看着他,眼中的惊惧未散。
“九郎,姐姐死了。但是,却为我们留下了弥补的机会。”
“舜华她,是那样的像她。可是,她的性子又与你一样。”
谢安澜微微一笑,“你我无女,只有翊儿这一个儿子。”
“如今,我们还有曜庭与舜华。九郎,我想弥补他们,弥补我们的过错。”
提起颜舜华,颜承乾不免歉疚。可是想到颜卓翊身上的伤,心中又升起一丝不满。
“那丫头性子耿直又倔,许多时候是听话懂事的,可是,有时候倔起来,又实在令人生气。”
谢安澜失笑,“她是女孩子,那日又遭遇了那样的事,难免被吓到。”
“她对我,一直有误解,也有怨恨。所以,对翊儿,自然难免会,有些不喜。”
谢安澜眼中带着难过,却还是笑道。
“不过,这些都是误会罢了。舜华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只要说清楚,我想,她便不会再针对翊儿。”
想到那夜少女红着眼眶却梗着脖子不肯退缩的倔强模样,颜承乾轻轻一叹。
“那夜,也是我气急了,听菱角说,这三日,她都卧病在床,也不怎么吃饭。”
“那怎么行?”
谢安澜不赞成地拧眉,“她本就有伤在身,又生了病。若不好好调养,只怕要落下病根。”
看他脸色发白,既心疼又埋怨地瞪了瞪他。
“你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你可是她亲爹,难道要看着她伤了身才肯低头?”
被她点着脑袋数落,颜承乾非但不生气,反而心中暖洋洋的,高兴极了。
他伸手环住女人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叹息道。
“澜儿教训的是,我也是被她气昏了头,如今想来,当真不该。”
看他既自责又懊悔,谢安澜柔声道。
“那天亮后,你可要去看看她,好歹要哄着她吃些东西。要不然,身上的伤要怎么才好?”
“是是是。”
颜承乾连声答应,想着她盛气凌人的模样,又不由撇嘴道。
“若她还是那样油盐不进,我可不管她。”
“你啊!”
谢安澜生气地直点他的心口,满脸不赞同。
“她是你的女儿诶!便是你哄哄她又怎么了?难道还怕失了面子不成?”
“我会怕?”
颜承乾轻哼,“我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不对。”
看着疑惑的女子,颜承乾轻吻着她的红唇,低声道。
“我就怕,你一辈子也不肯理我。”
女子白皙的面颊上飞满红霞,埋头窝在他胸口不满道。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看她羞恼的模样一如少女时期,颜承乾哈哈大笑,将人搂得更紧。
“好!我都听你的!”
身子猛然悬空,女子低声惊呼,连忙抱紧他的脖颈。
红被翻浪之间,颜承乾亲吻着她柔软的肚皮,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澜儿,你喜欢女儿?”
女子眼眸迷蒙,意识正是模糊,只听得自己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如何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颜承乾爱极了她娇弱不胜力的模样,沉积许久的爱欲偏要尽数挥洒出来。
……
一连三日,颜舜华自受伤以来一直恹恹。
听到菱角说起颜承乾三日来都被梦魇缠身,今日凌晨甚至请了太医针灸才醒来,颜舜华心中暗暗高兴。
可是,在得知贵妃谢安澜星夜赶到颜承乾寝宫,不由冷下脸来。
“而且。”
菱角小心地瞥了眼她的面色,低下头小声道。
“听说,贵妃还宿在了仁德殿……”
“是吗?”
颜舜华冷淡道,“看来,贵妃要再次宠冠后宫了。”
菱角不敢多言,颜舜华摆弄着手中话本,忽然往一旁一丢起身道。
“听说御花园的湖面已经结冰了呢,玉容,我们也去玩玩呗。”
“好啊。”
楚玉容伸了个懒腰,“整日躺着,感觉骨头都软了,正好活动活动身子。”
她们二人赶到御花园时,御花园内正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