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娘娘,本公主可是亲眼瞧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一七岁大小的女童正掐着腰怒视着身着兔毛斗篷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她们,虽看不到相貌,但也能从女童的话中得知她的身份。
“十五公主,真的不是我……”
刘惜弱颤声道,十五公主眼睛又是一瞪。
“你还要抵赖!桃枝!将她捆起来!母后面前看她还如何撒谎!”
“不!我没有做过!”
刘惜弱眼眶泛红,颤抖着手指向女童身后的女人。
“盈儿,你我好歹主仆一场,从前,我自问待你不薄,可你不但背叛我!如今,还要陷害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甘心吗?!”
“娘娘……”
李盈儿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正倚靠在身后宫女身上,一只手颤抖着捂住小腹,口唇颤颤,刚开口又落下两行泪来。
“是盈儿对不起你,你怨我恨我,便是要杀我,我都忍了。”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怎能如此狠心?”
李盈儿哽咽道,“纵使盈儿出身卑微,可是,腹中孩儿却是陛下的孩子。”
“娘娘再怎么怨恨盈儿,也不该,不该拿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出气啊!”
李盈儿声泪俱下,满目悲怆,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要昏倒。
“李盈儿?”
颜舜华微微挑眉,“就是那个宫女吧?”
“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楚玉容抚掌道,“这个李盈儿,是不是就是兰妃曾经的宫女?”
“正是。”
菱角小声道,“只是,自从陛下宠幸过她后,便已封为李嫔。”
“前些日子,又有了身孕。这两年来宫中一直没有龙子降生,陛下一高兴,便将她升做妃位。”
“哦~”
楚玉容笑道,“这李盈儿曾是兰妃宫女,后来又被皇帝宠幸,不但与曾经的主子平起平坐,如今又有了孩子,也难怪兰妃恨她。”
菱角不敢应和,颜舜华看了眼那个满面怒容的女童,不由笑道。
“早就听闻十五公主嫉恶如仇,虽性子温和,遇到事情却也说一不二,与皇后娘娘颇为相似。”
“正是。”
菱角点头,“十五公主虽然年纪小,却自小聪慧,又得皇后娘娘亲自教导,遇事自是刚正不阿。”
后宫妃嫔哪一个闹事,皇后陈芷柔都是从不偏袒,就事论事。
而十五公主颜钰茹自小耳濡目染,深受其母影响。
看着几个嬷嬷上前拉扯着刘惜弱,甚至要用绳索将人捆起来,颜舜华眉头微扬。
“十五妹妹。”
听到少女声音,颜钰茹扭头一看,不由微微撇嘴。
“原来是七皇姐啊,七皇姐来的正好,请七皇姐评评理,看看钰茹做的对不对。”
“哦?”
颜舜华好奇看了看周围,见刘惜弱低头啜泣,而李盈儿也默默垂泪,不由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还要从方才说起。”
颜钰茹道,“我与阿轩来到御花园,本想滑冰,却恰好撞见兰妃将李妃推倒在冰面。”
“李妃身怀有孕,险些小产。而兰妃见到我们之后,便想抵赖,说是李妃自己滑倒的。”
看刘惜弱直摇头,颜钰茹双手环胸冷哼道。
“我正要将她扭送到母后面前,是非曲直,母后自有公断。可是,这个兰妃哭哭啼啼,硬是说我偏袒李妃。”
“哼,七皇姐,你来评评理。”
看小姑娘生气地直瞪眼,颜舜华暗自挑眉。
“我也刚到,倒是没有瞧见刚才的一幕。十五妹妹与兰妃各执一词,我也不知该相信谁了。”
颜钰茹生气地看向她,“李妃总不会拿自己的孩子来诬陷她吧?”
“难说哦。”
颜舜华笑道,“我听说这李妃曾经是兰妃的贴身宫女,自从父皇宠幸李妃之后,兰妃没少寻衅滋事。”
“李妃因此记恨兰妃,故意陷害她,想要置她于死地,也不是不可能啊。”
“没有!”
李盈儿哭道,“臣妾没有陷害兰妃娘娘!”
说着便要跪下,一旁的宫女连忙拉着她,恳求地看向颜舜华。
“七公主,娘娘她本就身子弱,又被兰妃娘娘推得跌了一跤,有小产的迹象,还请七公主仁慈,免了娘娘……”
“是我让她跪的吗?”
颜舜华笑着问她,宫女呐呐无言,李盈儿身子一僵,挣扎着跪在地上,一手护着肚子磕头道。
“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什么,只想能有一处安稳之所度过余生。”
李盈儿泣道,“承蒙陛下错爱,老天垂怜,臣妾只盼望着孩子能平安降生,圣宠,不敢奢望……”
“兰妃娘娘曾对臣妾多有照拂,今时今日,兰妃娘娘虽对臣妾多有怨怼,可臣妾自知愧对娘娘,从不敢反抗。”
“只想着,让兰妃娘娘出气便好。如今,又怎会,怎会陷害她呢?”
李盈儿又磕了个头,苍白的脸上满是脆弱。
“还请七公主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
“你的意思是,是我冤枉你了?”
颜舜华问道,李盈儿连忙摆手。
“臣妾不敢!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看她吓得瑟瑟发抖,颜钰茹嘟着嘴不满道。
“七皇姐,你就不要吓她了嘛。万一出了什么事,父皇怪罪下来,连我也要受罚了。”
“妹妹别怕。”
颜舜华弯下腰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毛球,笑眯眯道。
“父皇可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同样,也不是一个蠢人。”
颜舜华瞥向李盈儿与刘惜弱,扭头看向一旁仰着头好奇看向她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