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弯腰在谢安澜耳边耳语着,片刻后方直起身。
“无忧当真在查翊儿?”
谢安澜拧眉,男子点头,视线在她颈后一转,冷声道。
“顾瞿此时已站在颜舜华身边,留着他只会是个妨碍。”
谢安澜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恼怒地一拍梳子。
“蠢东西!想女人想疯了!”
男子垂眸,“我去杀了他。”
“不可。”
谢安澜阻止道,“说到底,他也是小妹的孩子,纵使有些蠢,我也不愿杀他。”
男子轻哼,依在桌边冷冷道。
“若他真查到了证据,按照他的性子,定然不会隐而不报。”
“到时候,翊儿谋杀颜舜华,害死萧诗晴的事都会暴露。”
“届时别说储君之位,只怕连命都没了。”
谢安澜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点好?”
这一眼虽满是怒气,但也风情万种,男子心中一热,抬手撩起她肩头发丝。
“我自然不希望如此。”
谢安澜拍开他的手,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萧惊寒已经将所有有关之人灭口,便是他们知道是翊儿所为,但是没有证据,那些终究不过是猜想。”
“可若是,她找到证据了呢?”
男子弯腰靠近,谢安澜想也不想便摇头道。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清扫了所有痕迹吗?没有人会知道萧诗晴是怎么死的。”
看她如此相信自己,男子眼眸柔和。
“不错,她们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谢安澜心下一松,微微勾唇笑着勾住他的脖颈。男子顺势握住她的侧腰,将人放在腿上。
“好啊,你故意吓唬我?”
男子看了眼她衣襟处的肌肤,碍眼的红痕让他冷哼。
“我就要吓吓你。”
看他醋意横飞的模样,谢安澜轻笑,凑上前轻吻着他的唇。
“我可是他的女人,这些不是应当的吗?”
男子五指用力一握,谢安澜吃痛,脸上的笑却越发明艳,指尖点着他的心口道。
“作为情夫,你可没资格吃醋。”
看她笑的没心没肺,男子心中一痛,眼眶也跟着泛红。不想她看到再戳自己刀子,迅速弯腰将人抛向床榻。
……
夜间风雪又起,守夜的侍卫不由打了个哆嗦,暗自嘟囔。
“今年的雪来得不仅早,还多,真是奇怪。”
芙蓉殿内炉火烧的正旺,整个屋子暖洋洋的,令人愈发困倦。
但此时,颜舜华却是没有半分睡意。
“什么叫死无对证?什么叫毁尸灭迹?!”
楚玉容愤怒地一拍桌面,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从萧惊寒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真怀疑萧诗晴是不是他妹妹了!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颜舜华撑着额头,苦恼又烦闷。
“其实我早该想到,颜卓翊定然会销毁证据,只是,我却一直不相信他能将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部清除。”
雁过留痕,她一直坚信着,只要做过,总会留下痕迹。
可是云辞与暗中的几位朋友搜查了这些时日,却始终一无所获。
“倒是小瞧了他们。”
楚玉容恨恨道,“竟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颜舜华的脑海中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只是消失得太快,她没有抓住。
“如今,我们手上除了这包软筋散,什么证据也没有,该如何给颜卓翊定罪?”
楚玉容拧眉,“单凭我们几张嘴,便是说的天花乱坠,只怕颜承乾也不会相信。”
以颜承乾对颜卓翊的偏心,便是有证据摆在他面前,也有可能会为他开脱。
“除非,有能将颜卓翊锤死的证据,铁证。”
颜舜华冷声道,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怎么也无法给颜卓翊定罪了。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寂,云辞忽然道。
“也许,我们并不需要给颜卓翊定罪。娇娘,你一开始,不是只是想找到真凶,与馨姨合作吗?”
“可是,以现在调查的结果来看,馨姨早就知道凶手是颜卓翊。”
颜舜华道,“只是,为了萧家,她只能放弃为萧诗晴报仇。”
“那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
云辞不解,“既然她并不打算扳倒颜卓翊,与我们而言,也没必要再调查什么。”
“不。”
颜舜华摇头,“谢安澜害死了阿娘,我要为阿娘报仇,若只是一刀杀了她,太过便宜她。”
“颜卓翊一直以来,都认定了自己会是下一任皇帝,我若想让他们的愿望落空,身边必须有可以在朝廷上与之抗衡的力量。”
“所以,你想拉拢馨姨,想将萧家军收为己用?”
楚玉容肯定道,颜舜华点头。
“表哥现在虽然站在我这边,但是,他毕竟与皇兄、颜卓翊一同长大,又是表兄弟。”
颜舜华冷声道,“若真到了那一刻,只怕,顾将军也是要站在颜卓翊身边的。”
“现如今,朝廷内大多朝臣都是支持颜卓翊成为储君的,若我们想要扳倒他,胜算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