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干净。”
云辞道,楚玉容轻啧一声瞪了他一眼。
“愚蠢,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直接死,而是痛苦的死去。”
“一个人得到的越多,那么当他失去的时候,就是最痛苦的时候。”
颜舜华道,“谢安澜害死阿娘,若不让她尝过剜心蚀骨之痛,我岂能甘心?!”
云辞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将颜卓翊扳倒,只怕馨姨并不会改变想法。”
颜舜华头疼地撑着脑袋,“是啊,该怎么办呢?”
看她苦着脸的模样,楚玉容宽慰道。
“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慢慢来吧。”
“是啊是啊。”
云辞也点头道,“现在夜已深了,不如先睡一觉,也许明天就会有转机了呢?”
颜舜华点头,忽然又想起今日之事。
“对了阿辞,今日李盈儿被皇后关起来之后,有没有找什么人求救?”
今日颜钰茹带走李盈儿后,她便猜测李盈儿定会找她背后之人求助。于是便让楚玉容悄悄找了云辞,暗中监视。
“有诶!”
云辞一拍脑袋,“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
“就在今天上午,李盈儿宫中的一个小太监悄悄离宫,我便跟了上去。”
“他一路往月影宫去了,只是在离宫门百十丈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将他掳走了。”
“是什么人?”
颜舜华大喜,云辞道。
“我跟着他们一路追,结果,那个黑衣人将小太监带去了冷宫,拧断了脖子之后便丢进了枯井里。”
颜舜华不由叹气,“也是,倘若是我,要将人灭口,也不会把人带回来。”
“那之后呢?那个黑衣人去了哪里?”
楚玉容问道,云辞想了想道。
“他之后便出宫了,我一路跟随,却在闹市里将人跟丢了。”
“啧。”
楚玉容嫌弃道,“你不是轻功无敌吗?怎么还能将人跟丢了?”
“我什么时候轻功无敌了?”
云辞奇怪地挠了挠头,颜舜华点了点下巴,忽然问道。
“是哪条街?”
“就是朱雀大街啊。”
云辞道,颜舜华猛然眼睛一亮。
“来燕楼就在那条街上吧?”
“是啊。”
云辞疑惑点头,“难道你怀疑他躲进了来燕楼?”
“也许不是躲呢?”
颜舜华反问,楚玉容也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这黑衣人本就是来燕楼的?”
颜舜华笑着点头,“阿辞轻功好,若是一般的高手,定然发现不了他在跟踪。”
“所以那个黑衣人不是为了躲阿辞,而是,本就是要去来燕楼。”
“这下倒是有线索了。”
楚玉容笑道,“这黑衣人背后的主人定然与来燕楼有什么关系。”
云辞还是不解,“娇娘,你怎么就肯定他去了来燕楼年?”
颜舜华无奈一笑,“朱雀大街虽然繁华热闹,但那些商铺的东家都只是些富商巨贾,唯有那来燕楼,十分神秘。”
“而那黑衣人我们虽不知身份,但他既牵扯进后宫争斗,背后之人便不会是普通人。”
楚玉容接口道,“他既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那么,他做完任务,自然是要回去见主人。”
“无论,这背后之人与来燕楼的东家有没有关系,整条朱雀大街最为热闹,也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来燕楼。”
当初,也是云辞调查过城中各酒楼茶馆,最后定在来燕楼见面。
云辞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二女相视一笑,楚玉容诶呦一声一拍脑袋。
“对了,我差点忘了。”
“今日我们去云岫宫的时候,我注意到其中的一个小太监。”
“他的气息绵长轻柔,虽然脚步声与其他人无异,但定然是内功高手,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太监。”
颜舜华轻叹,“看来,有人在监视皇后。”
“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楚玉容道,“只是不知是谁,这宫里太复杂了,皇后又在那个位置,谁都有可能会监视她。”
“说不定,皇后也会派人监视其他宫呢。”
“说的也是。”
颜舜华耸了耸肩,“算了,先不想这些事。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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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的雪花紧密地追赶着落下,周围一片雪白,空旷得,看不清尽头。
女人满脸是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在身后,不远不近地一直追着。
谢舒宁只觉两只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整个咽喉,一直到肺部,都是刀割一样的疼。
终于,她再也跑不动了,狼狈地跪坐在雪地里,双手紧紧捂着脸,佝着腰哭泣。
“长姐,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