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当初面对韩潭时,那种小心和讨好。
任景云在家排行老二,兄长又有了儿子,侯爷爵位的继承基本和他无关了。虽然之前立下军功,受到封赏,但他推拒了职位提拔,只接受了财物赏赐,回皇城担了个闲差,游手好闲,眠花宿柳,名声急转直下。
所以,夏鸿和罗菁才轻视他,只是,夏鸿的轻视来自于他不担任重要职位,远离权力,罗菁的轻视,就是看夏绮的笑话了。
当然,见到新人回门,样子还是要做一做。
两人表面和善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任景云似乎全不在意,笑呵呵地行了礼,夏绮也跟着听了几句训诫,才算了事。
至于夏玥和夏成彦,也都老实地问好,夏成彦一如既往地拘谨,倒是夏玥,不知道是不是罗菁跟她说了什么,见到任景云后,脸上总有些戒备和忌惮。
任景云让墨山送上礼品后,又不当回事地跟夏鸿闲聊几句,见时间离午时还早,这才拜别两人,跟着夏绮去了云青院。
夏绮想起和离之后,夏鸿为了让她答应婚约,又是好言好语地劝说,又是仔细周到地准备,说到底,都是为了让她尽快离家。
或许,在他们看来,还同意让她和任景云进家门,已经算是给了莫大的恩惠和面子。
要是任景云名声好点,父母大概也不会这么冷落他,不过……夏绮又往在身侧撑伞的人扫了一眼,他倒是脸皮够厚,不管别人神态和语气如何,都笑脸相迎。
是因为他们答应了他的提亲,他才这么心怀感谢吗?
任景云当然没错过她的眼神,笑问:“娘子,你有话想说?”
夏绮顿了下,才道:“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官位,在皇城里被人小瞧编排,任景云,你好像不太聪明。”
“人嘛,确实会有犯糊涂的时候。”任景云风轻云淡地说。
“还是说,你厌倦了军旅生涯。”夏绮又问。
“那倒没有,”任景云轻轻摇头,“边关现在不需要我,我为什么不好好过一段清闲日子?”
“要不是我住在皇城,还偶然遇到你,帮了你一把,我们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同撑一伞,在细雨里漫步?”
“任景云,你为何非要娶我。”夏绮看着他,问。
而任景云又变成了那副但笑不语的样子,抬手理了下她鬓边的碎发,笑道:“先回屋吧,外面湿气太重。”
夏绮知道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进屋后也没再提起。她只是离开两天,再看房中摆设,竟也生出一丝陌生来。
任景云毫不见外地坐在桌边,给两人倒了茶水,见夏绮端着茶盏慢慢啜饮,又起身来到她身边。
“上次被蜜蜂蛰的地方,彻底好了么。”
“好了。”夏绮一动不动,也不愿多说。她明白他的意思,但不想给他看伤处。
但任景云并不在乎,他抬手,沿着她耳后的肌肤,一路下滑至后颈,在那痕迹早已消失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按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