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谢、谢谢……”齐蓉咳出几口湖水,艰难地说。
她不敢想,要是他们来得再晚一些,她还有没有力气继续抓着石头。
“表姑娘,先别说话。”夏绮拿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水和浸湿的头发,“一切都等回府再说。”
墨山一直提心吊胆等在亭外,听到身后几人说话,这才放下心,仍旧背对着她们,道:“夫人,表姑娘,我在前带路,你们跟在我身后。”
说完,他踏上石桥。夏绮和松月搀着齐蓉,走在后面。
夏绮本就体弱,齐蓉也没了力气,三人走得很慢。墨山心里着急,但不敢真的抛下她们,自己回山庄报信,只希望二爷和任宽他们早点发现不对劲,派人来接。
任景云在书房听砚石汇报宫里发生的事。
六皇子周怀风受伤了。伤他的人,是手足兄弟,天生痴傻的四皇子。
当时,年纪最小,刚满十一岁的七皇子和周怀风在御花园里玩,两人正踢着蹴鞠,四皇子就出现了。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上前捡起蹴鞠,就要往七皇子头上砸。虽说蹴鞠的皮革外壳不会伤到人,但周怀风还是上前阻止他。
结果,四皇子气冲冲地往他头上扔不说,还给了他一拳。周怀风伸手阻拦,可架不住对方体肥力大,那拳头还是击中他的嘴角,流了血。
而四皇子见血之后,就坐到地上,哭嚎起来。
“四皇子经常去御花园么。”任景云问。
“有时会去,不过通常他都坐在凉亭或树荫下,看别人玩耍,要么一脸呆愣,要么傻笑,从没像今天这样,主动攻击别人。”砚石回答。
“六皇子的伤势怎样。”他又问。
“不严重,御医看了,牙齿刮破了一块嘴皮,已经上了金疮药。”
“去查查四皇子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任景云站起身,走到床边望向日头,夏绮好像还没回来。
午时过半了,就算她走得再慢,也不该还没回来。
他知道山上没什么威胁,夏绮也不会冒险,难道……她遇到了那两人?
前两天,安国公府韩世子携夫人,庆荣公主,也来了雁山别业避暑。
要是遇上他们,夏绮是会被嘲讽刁难,让她难堪,还是装模作样地表示自己旧情难忘,让她产生动摇?
他越想,心里的无底洞也越大,忙叫任宽带上几个小厮,和他一起出门寻人。他们沿着梅湖,往去时的山路走,结果没走多久,就见到墨山在前,神色焦急,在他身后,正是夏绮。
她和松月搀扶着一个姑娘,脚步踉跄地走着。
墨山见他们终于出现了,上前喊道:“二爷!夫人回家途中,听到有人呼救,就去找了找,结果在湖心亭发现了落水的表姑娘……”
任宽一听,连忙让小厮回去找两个婆子来。
“郎君……”夏绮挥了挥手。
任景云从看到她时,眼神就没移开。
幸好,她没事。
以后再也不会单独留下她了。
两个婆子迅速赶来,接替夏绮和松月,给齐蓉披了件斗篷,扶着她先一步走了。
任宽见任景云走向夏绮,也招呼小厮们回府去了。
任景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绮,脸上少见地没什么表情。夏绮见他走近自己,似乎有些呆愣,说:“郎君,我们该回去用午膳了吧。”
“嗯,”任景云脸上忽地绽出一个微笑,将她重重搂进怀里,“回去吃饭。”
夏绮愣了下,试着推他,“不是说吃饭么?”在这怎么吃?而且偶尔经过的几个路人已经看到了他们。
“嗯。”任景云又应了声,但还是不动。
夏绮福至心灵,“你担心我。”
“嗯,我好担心你。”他在她耳畔叹口气,说道。
“我们不是刚去关帝庙拜过了么,关老爷仁厚,不会容许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的。”夏绮又说,“而且,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表姑娘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自有大嫂会安顿好她。”任景云不想听她说这些,直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吧,午膳已经准备好多时了。”
几人回了秀园。待午膳过后,夏绮斟酌了下,还是拉着任景云去了静园。
他们刚进前厅,就见王环从后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