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妒深吸一口气,对他们问道:“你们开始要去哪儿来着?”
欧阳竹一直观望着两人的脸色,此刻抢答道:“我们打算去太医院找御医。”
“哦,”张妒右手搭在腰侧的剑柄上,随后转身边走边说,“我也要去太医院巡视,一起去吧。”
“啊?”
姚祝余和欧阳竹愣在原地,两人满头问号的对视一秒。
“不走吗?”张妒回头喊道。
“走!走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上去。
路上,他们三人走在前排,姚祝余身后跟着玉娘,欧阳竹身后跟着阿才,张妒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兵,他们一行人穿梭在围场,不可谓不显眼。
连远处坐在观景台上的梁锦墨都注意到了——姚祝余走在中间,欧阳竹就在她的左侧。
梁锦墨放下酒杯,看了眼在旁边聊天的楚司和昭阳,起身道:“你们玩儿吧,本公下去走走。”
“好。”
“是。”
意料之中的,两人只分给了他一个眼神。
姚祝余其实无意走在中间。原本她先占领了张妒左侧的位置,按理说欧阳竹该去张妒右侧,谁知他竟无比自然的跑来自己左侧了。
姚祝余无声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个张将军能说些有用的东西。
张妒看向她的左侧,正对上姚祝余和欧阳竹两双好奇的眼神。她一愣,咳了几声才开始说:
“是这样的,自从北燕由楚皇后掌权后,他们的内部结构变化很大,军事方面也是。”
“按说大梁的军事实力原本在北燕之上,就算宣平侯不在了,可他的兵和一直以来的策略还在。但这些年来,我带领的张家军对阵北燕骑兵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看了眼姚祝余:“一方面,他们的作战风格极为诡谲;另一方面就是——”
张妒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时常会在战场中使用一些诡异又狠毒的机关,我们的军队吃了很多苦头。我听说,楚皇后就是机关师出身……所以我才对机关这么反感。”
“原来如此……”
姚祝余听完了全程,重重叹了口气,但这并非是她对时局的感慨之情,而是她压根没怎么听懂!
楚皇后是谁?北燕没有皇帝吗,为何会由一个皇后掌权?宣平侯又是谁?他不在的意思是他死了吗?还有在战场上使用机关……楚皇后也是机关师出生?
等等……这、实在有些诡异。
幸好欧阳竹适时接上了张妒的话。
“难怪您方才情绪如此激动,”他语气温和,“但您放心,祝余姑娘心地善良,她绝对不会像楚皇后一样,将机关之术用作狠毒的杀人利器的。”
“……”
这话让姚祝余发不出声音。
她不想承认——她不仅有这个打算,而且已经开始设计了,甚至在23世纪的时候,成品都已经出来了,只不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张妒看向姚祝余,似乎在看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姚祝余只能回以礼貌的微笑。
临时的太医院在木兰围场北上方,中间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树木和灌木丛将路径围成窄窄一条,他们一行人只能两两并排穿过。
欧阳竹和张妒走在最前面,姚祝余和玉娘紧随其后,后面就是几个士兵。
正好借这个时间,姚祝余要好好将所有事情捋一捋——
之前周明来找自己时,表明了北域情况危急,且和朝廷有矛盾;而张妒身为北域将军力不从心,说明北域战况确实不容乐观,看来周明没说谎;至于一直与大梁对抗的北燕,照张妒说的话,是在那个楚皇后掌权后才日渐强大起来,而宣平侯的死,无疑又是对北域的一大打击……
等等,宣平侯……啧啧啧,头晕!!
“祝余?祝余?”
姚祝余猛地抬头,是欧阳竹在叫自己,“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
“哦,没什么,走神而已。”
姚祝余应付着笑了一下,她看着欧阳竹的方向。可是突然,她的神色变得无比惊恐。
她向前一冲:“小心——!”
她看见欧阳竹侧上方,有一支箭正以极快的速度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