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觉得不可思议,李渌澜跟他同吃同住,吃喝拉撒都不花钱,这人一没亲朋旧友,二没娶妻生子,三没置办田地,钱花哪儿去了?
难道跟叶鼎昌那个蠢货一样......
“李渌澜,你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赌馆窑子里撒钱了?”叶蓁痛心疾首地说,“吃喝嫖赌抽都是恶习,你什么时候学坏的?”
话音未落,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叶蓁委屈得红了眼,气鼓鼓地说:“是你学坏了,怎么倒打一耙?”
李渌澜啧了一声,“我没出去吃喝嫖赌。”
“那你的钱呢?”叶蓁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一挤,刀削斧凿的俊脸变了形,“快说快说快说,不说我咬你哦。”
李渌澜见他龇牙咧嘴,佯装凶恶,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勾了勾唇。
叶蓁穷追不舍,使出了捏脸挠痒叠加大法,李渌澜最终败下阵来。
“留声机。”
叶蓁愣住了,他卧室里立着一台法国百代的落地式留声机,比手摇式的精致奢侈得多,整个蓉城都没几台。
“你...花的自己的钱?那个要六七百块呢,你怎么不走家里的账啊。”叶蓁掀起眼帘看他,脸上不自觉泛起一层浅浅的粉。
“老太太没批。”李渌澜淡淡道。
老太太极其疼爱叶蓁,吃穿用度毫不吝惜,就连千金一尺的蜀锦宫缎都拿来给大孙子做常服,但老人家唯恐孙子玩物丧志,成了纨绔,所以跟玩乐相关的事物都管得极严。
“没批就不买了呗,戏票才多少钱一张啊,咱们偷偷去戏园不也一样听嘛。”
叶蓁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那是李渌澜的老婆本,花在他身上算怎么回事,“你要是娶不上媳妇,千万别赖我啊。”
刚说完,屁股又挨了一巴掌,这回是真把叶蓁打疼了,抬手就拧了他耳朵一把,“你打上瘾了是吧,我招你惹你了,你就打我!”
李渌澜见那一张小脸皱得比包子褶儿还多,给他揉了揉,“真打疼了?”
“你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啊!”叶蓁翻身爬到床里侧,蜷起腿揉自己的屁股。
李渌澜爬过去想给他揉,被拍开了手。
“我生你气呢,不许挨我!”
李渌澜笑了下,附身将人扳过来,亲了下额头才出门去。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李渌澜又推门进来,“少爷,小的错了,快请下床吃饭。”
叶蓁今天吐得昏天黑地,肚里早没食了,听到饭来了,也不矫情,坐起来慢悠悠穿鞋。
叶蓁伸着脖子一看,惊喜道:“这店还卖抄手呢!”
“快点穿,不然冷了。”
店家自己熬的海椒油,又红又香,闻着就能下两碗干饭,可惜这碗红油素面是李渌澜的,叶蓁瞅着自己的清汤抄手瞬间觉得不香了。
叶蓁爱吃有滋味的,眼巴巴地看着红亮亮的面汤,柔声细气地让李渌澜给他挑一筷子面。
“自己吃自己的。”说完,李渌澜端碗去了门外。
叶蓁一边大嚼抄手,一边在心里骂李渌澜小气鬼。
吃完饭,李渌澜端了水进来擦身,两人从小一起洗澡,都习惯了,但是没有换洗的衣物,这让叶蓁很不习惯。
叶蓁叹道:“身上擦干净了再穿脏衣服,这跟不擦有什么区别。”
李渌澜知道他爱洁,但这渡口也没卖衣裳的,“要不我给你洗了,现在天气热,明早应该能干。”
这个提议说到了少爷心坎上,叶蓁把帕子一扔,光着屁股上了床。
李渌澜往床上瞟了一眼,瞬间口干舌燥。
他不敢再看,胡乱擦了遍身子就端着木盆去了江边。
李男仆搓完少爷的衣服,身上又冒了汗,心想明天得看看有不有卖裤衩子的。
回到客房,李渌澜轻手轻脚地上床,两条白腿儿跟长了眼睛似的就往他腿上搭,那团软乎乎的宝贝肉顺势贴上了他的胯骨,激得他腰窝都酥麻了。
李渌澜低头瞥了一眼,叶蓁像往常一样抱住了他的腰,睡得香甜。
因为侧睡而更加明显的腰线,两座格外白软饱满的小丘,比白瓷还滑腻的两条腿儿,就这样毫不保留地袒露在自己面前,贴着自己的皮肉。
李渌澜难耐地舔了舔牙尖,仍像往常一样只环住了叶蓁的腰。
他吹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一呼一吸都带着压抑的燥热。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