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什么,一起去呗。”一扭脸,叶蓁就不气了,像膏药一样黏住李渌澜的手臂。
“这里人多,地上也脏乱得很,你别出去。”李渌澜将他按到床上坐着。
蓁蓁长得招人,无论是被女人,还是被坏人瞧上,都不是好事。
叶蓁想了一下,这渡口的地面确实潮湿脏乱得紧,空气中还有股极重的鱼腥味,刚才下了船,他都是捏着鼻子走的。
“想吃饭还是吃面?”
“饭。”
“好,那我去买饭,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叶蓁乖乖听话,摆了个大字躺在床上小憩。李渌澜的动作极快,叶蓁感觉还没到五分钟,李渌澜就端着晚饭回来了。
李渌澜不光带回了晚饭,还带回了力士香皂和新裤衩。
“把外衣和衬衫脱了。”
叶蓁闻声照做,“现在就洗吗?我还没擦身子呢。”
“我先把大件搓了,干得快些。”
叶蓁从来没洗过衣服,自然是李渌澜说什么是什么,乖乖只穿着背心吃饭。
在船上窝了一天,中午又吃了包子,叶蓁压根没饿,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了筷子,两碟子菜只受了皮外伤。
李渌澜晾了衣服回来了,见饭菜基本没怎么动,问道:“饭菜不好吃么?”
叶蓁明白他的弦外之音,“味道将个烂就,李渌澜,我今天没动弹,真吃不下多少,你别管我啦。”
李渌澜嗯了一声,这才坐下吃饭,一边吃一边看叶蓁在旁边扒拉香皂包装纸和新买的裤衩。
等李渌澜去端水了,叶蓁就开始脱背心和裤子,准备擦洗身体。
这间客房只能算中档,没有预备浴桶,叶蓁也不愿去澡堂子洗,在他看来,跟陌生人在一个池子里搓澡,那还不如不洗了。
叶蓁擦着身子,李渌澜就把剩下的衣裤袜子搓了。
等李渌澜收拾完衣服盆子,洗干净上床,客店也静下来了。
今晚两人有新裤衩穿,不用赤身相对,李渌澜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匀,隔壁就传来激烈的摇床声,男女呻吟也从薄薄的墙皮透到了他们的床上。
李渌澜赶紧捂住叶蓁的耳朵,低声骂了几句。
叶蓁嗤嗤笑了几声,扒开罩着耳朵的手,“李渌澜,人家夫妻在造小娃娃,你骂什么嘛。”
李渌澜啧了一声,又捂上了自家白纸的耳朵。
狗屁夫妻,哪家丈夫愿意外人听到自己老婆在床上的动静,这声音一听就是嫖客叫了私娼上门。
淫靡之音环绕在耳,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一会儿就听得脸红心跳。
李渌澜比叶蓁高许多,叶蓁抱着他的腰,鼻尖蹭着锁骨。
温吞绵密的牛奶香混着体香钻进鼻腔,叶蓁只觉醰醰焉欲醉,“李渌澜,这个力士香皂好香啊,我喜欢。”
叶蓁以前惯用一个法国牌子的香皂,还必须得是佛手柑香味的,其他香味都不喜欢,李渌澜一路上就没看到有卖的。
蓁蓁喜欢自己挑选的香味,这个信息让李渌澜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隔壁越来越放肆,那床架似乎要被晃散了,发出了濒死的尖叫。
李渌澜思考要不要去敲隔壁的门,正当他犹豫时,叶蓁给了他当头一棒。
“李渌澜,我想亲嘴,你亲我嘛。”
李渌澜瞳孔瞬间放大,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叶蓁见他不动,扯了扯他的裤边,撅起了嘴。
李渌澜迫不及待地把唇压到叶蓁唇上,粗鲁地抵开齿关,伸进柔软的口腔,像饿了三天三夜一般吮着,叶蓁的涎液和舌带着清凉的薄荷味,有一点点辣,但香得很。
这样的深吻让他又舒服又放松,太久了,他渴求这个吻太久了,从十三岁开始他就想这样亲吻蓁蓁。
叶蓁同样享受这个吻,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抬头撅嘴,李渌澜就会亲他,像小狗一样。
今晚这个吻跟以前都不一样,亲嘴就亲嘴嘛,为什么要伸舌头,为什么李渌澜的舌头要舔自己的舌头和牙齿?
叶蓁舒服极了,再没空思考这些问题,他只想和李渌澜亲嘴。
他有样学样,主动把舌头往前伸,只往前了一点点,就被小狗机敏地含住了。
明明他们用的是一支牙膏,为什么李渌澜嘴里薄荷味那么浓?
叶蓁自然地环住李渌澜的脖颈,两个人像两只小动物凑在一起又舔又吻。李渌澜用的力气很大,鼻尖会撞着他的鼻梁,不疼,但有点痒。
两人还没亲够,隔壁的床先静了下来,过了一阵,隔壁房门吱呀响了一声,接着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叶蓁感觉自己发烧了,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他捧起李渌澜的脸,声音比水还软,“李渌澜,你真的好占强啊,只许你吃我的舌头,不许我吃你的?”
李渌澜喘着粗气,灼灼看着眼前满面绯红的人,“我本来就很占强。”
说罢,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