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吟秋讲清楚来龙去脉,两人一听自然是宁拆一桩婚,不毁十座庙。
孟三七摩挲着下巴,认真分析:“还是叶蓁去吧,别的不说,就他这个卖相,站出去就赢了。你放心,你爸相中的那个人看见叶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保准知难而退。”
曹吟秋半眯着眼睛思索,叶蓁长得是漂亮,但裴鹤鸣长得也俊,光论卖相,裴鹤鸣不至于知难而退。
她弱弱提了一嘴:“其实那个人长得也蛮好看,还比叶蓁高。”
孟三七挥挥手,不甘示弱:“那叶蓁家还有钱呢,你那个相亲对象能比?”
光看叶蓁平时的吃穿用度和姿仪谈吐,孟三七都猜得到叶蓁家里不简单,就算不是达官显贵,也是殷实人家。
曹吟秋是有苦说不出,只干笑道:“呵呵,他家可能比叶蓁家有钱得多。”
渝州城内谁白干饭胀多了,敢跟裴家比阔啊!
孟三七没想到对手这么强劲,清了清嗓子,道:“皮囊钱财都不重要,吟秋,你知道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学识啊,内涵啊!”孟三七撩起半只眼,低声问:“那个人什么文凭?念过大学留过洋么?”
曹吟秋眼睛一亮,笑道:“那人倒是没念过大学。“
孟三七听完长舒了一口气。
叶蓁放下笔,侧脸趴在书页上,语气轻柔,“其实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想这么多条条框框。”
只要喜欢,情人再丑,也貌比西施;情人再穷,也富比石崇,情人再愚,也贤比孔孟。
叶蓁答应了曹吟秋的请求,曹吟秋高兴得直呼仗义,立马翻开生物笔记,给一日男友查漏补缺。
强迫自己学到深夜,叶蓁饿得头昏,打开点心匣子,一股酸味扑面而来。
这些软和点心不比桃酥,经不得放,才两天就坏了。
不知触到了那根弦,叶蓁的眼泪瞬间冲出了眼眶,吧嗒吧嗒砸在腐坏的糕点上。
有室友已经睡了,叶蓁怕影响别人,狠狠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转眼就到了周六。
曹吟秋提前半个钟到了中央公园,原地踱了七八来回,她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叶蓁穿着她提供的行头——她大哥念中学时的衣服。
海军蓝的西服三件套勾勒出细腰长腿,白玫瑰襟花还沾着晨露,马甲第三颗扣子松开,银质怀表链从马甲口袋垂落,铂金蓝宝石袖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既优雅高贵,又时髦出挑。
最令人惊艳的还是叶蓁的脸,也许是昨晚没睡好,眼下泛着淡青,不过没显疲,反衬得脸蛋欺霜赛雪。
那娇脆的肌肤,潋滟的眉眼,柔顺的发丝,美得朦胧,美得不近人情,美得巧夺天工,仿佛是弗拉戈纳尔油画里的人物。
曹吟秋两眼放光地迎了上去。
她在心底宣布,今天的叶蓁可以让裴鹤鸣一个屁都不敢放。
两人说笑着往公园中心的法餐馆走,路上有几个穿中学制服的女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看叶蓁,脸上还浮着娇羞的红晕。
“蓁蓁大好人,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曹吟秋感激得双手合十,“这家法餐馆的小羊排特别好吃,今天我请客,你多吃一点!”
叶蓁笑了下,顺着她的话说:“好啊,那我可要宰你一顿,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曹吟秋拍了拍胸脯,自信道:“随便点,你照着菜单点十遍都行。”
两人又走了一截路,快到法餐馆门口了。
曹吟秋看着他们之间一臂宽的距离,觉得不像恋人,“叶蓁,你介意我挽着你吗?或者你挽着我?”
“当然不介意。”叶蓁微微侧脸,绅士地抬起手臂,方便女士挽住。
他扭正脸,眼皮猛地一抽,两只脚跟生了根一样,再挪不动一步。
曹吟秋被迫停下步伐,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了从对面走来的两人,一个是上周吃过饭的裴鹤鸣,另一个......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李渌澜盯着朝思暮想的人,穿着修身华贵的西服,挽着妆容精致的名门淑女,两人有说有笑,亲亲热热。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胸口不住地起伏,想要遏制住涌上心头的滔天怒意。
李渌澜面若修罗,周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气,愣是把秋老虎的燥热都压了下去。
叶蓁被冷得后背一抽,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