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以后莫挨老子,也莫进老子的地盘!”
两个龙套离乐师最近,抓了乐师的手脚就把人抬了出去,四周屏息凝神,没人敢为乐师说一句情。
池寒漪扶着门板,身体僵直,厚厚的油彩妆粉盖住了他的恐惧和不安。
“月舫,又跟谁置气呢?”
沉甸甸的军靴踏在木地板上,戏院的人齐齐望过去,叫了声四爷安。
裴凤翥身材修长,蓝灰色军装把长腿和修腰勾勒得更加有型。
路过时,他偶然瞥见李渌澜身后的叶蓁,不禁挑了下眉。
小夜莺说得没错,这李渌澜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美人。
裴凤翥走到门口,揉了揉金月舫的头,“脾气怎么还是这样爆。”
金月舫一偏头,冷哼道:“谁叫他碰那些脏东西!老子今晚上唱得开心,偏偏让我发现个大烟鬼在身边,真他妈闹心。”
“好啦,别气了。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一坛子冰荔枝,你吃了败败火。”
金月舫听了这话,脸色才和缓一点。这时,他才发现叶蓁等人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看了好一出热闹。
好端端的竟叫戏迷看了笑话,太丢人了!
金月舫羞恼得一溜烟跑进了房里。
裴凤翥见状,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李渌澜说:“渌澜,金老板今天不便见客了,你们先回吧。”
四人回到家,叶蓁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娇媚婉转的金老板竟有如此一面,当真是令人吃惊。
李渌澜见叶蓁愣愣的,担心他被吓着了,赶忙蹲下去问他。
叶蓁摇了摇头,只说今天看了不止一台戏,他有点吃惊。
“啊?这有什么吃惊的?”彩翠喝完一杯茶,蹭了蹭嘴角,“金老板一直都是这么个性子,当年他离开蓉城不就是因为不愿意委身田老虎的幺儿嘛,所以才跑到渝州,抱了裴四爷的的大腿。嘿哟,你们莫说,裴四爷长得好俊哦,比报纸上漂亮得多,金老板的眼光还真不差。”
“什么!”叶蓁惊得嘴巴能装下一个鹅蛋,“金老板跟裴四爷好过?”
寒漪现在是裴四爷的男伴,那岂不是他们师兄弟......
“可不是好过嘛,听说老板在渝州的宅子都是裴四爷送的呢,不过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报纸上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彩翠又道:“说起来不怪金老板今晚反应那么大,听说金老板当年是被他爹敲晕了卖的。你猜他爹把他卖哪儿了?”
叶蓁摇了摇头。
“他爹把他背到大烟馆换了四两烟膏,就在望江楼旁边那条街上。”
“啊??”叶蓁又吃了一惊。
“行啦彩翠姐,你跟他说这些做甚。”李渌澜沉声道。
小祖宗心肠软,让他知道这些污糟事除了心里添堵,没一点好处。
李渌澜拉着叶蓁去洗漱,让两位姐姐也快些卸妆。
灯灭之后,小洋房陷入黑暗和安静。
卧室大床上被浪起伏,突然,叶蓁把被子掀翻在地,双手挤压身下人的脸蛋,恶狠狠地说:“李渌澜,你那东西是金做的呀,我舔一口是会缺斤少两,还是会折价?”
“蓁蓁,脏。”
“我说多少回了,不脏!你都给我舔了,再说你都起来了,不弄下去你不难受啊!”
因为彩翠彩环在隔壁,他们不敢在床上动真格,要么站着要么另辟蹊径。
但李渌澜这个坏东西,一点都不讲公平!
李渌澜喉头一紧,一手捂住叶蓁的嘴,一手搂住腰,把人抱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看见一双站立交缠的人,羞得躲进了云层。
第二天起床,叶蓁对着镜子穿衣,见脖子上全是吻痕和牙印,忍不住用手肘使劲捅了下旁边的人。
李渌澜自知理亏,从背后抱住人,嘴唇贴在细嫩肌肤上,加深昨夜的红痕。
“李渌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色?”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李渌澜一抱上来,叶蓁就感受到了一根硬/物抵着自己。
李渌澜没有否认。
叶蓁往后一撅,把人顶了出去,“快点换衣服,都总经理了,可不行迟到。”
李渌澜笑了笑,把睡袍一扯就开始换衣服,十分麻利。
叶蓁正在给自己的脖子系丝巾,好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眼睛一转,从镜子里瞥见换好衣服的李渌澜。
不禁心跳骤快。
其实,他也蛮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