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乖乖起来,大鹏展翅一般站着。
“少爷诶,平日嘴里就没闲过,怎的腰还细了?”
叶蓁搓了搓侧腰,偏头问李渌澜,“我觉得没细呀,李渌澜,你摸着我腰细了么?”
“......有细。”李渌澜言语笃定,眼神却有些飘,耳根也泛起了淡粉色。
叶蓁的身体他是最清楚的。
彩翠听得脸热,轻轻拧了少爷脸颊一下,压低声音道:“先人板板,我还在呢,你收敛点,还有啊,当着外人可不兴这样说话。”
叶蓁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哎哟,你们还当我是小娃娃呢,我肯定只在你们面前这样说话呀。”
等李渌澜量完尺寸,叶蓁就抱着他的胳膊坐下来,像小猫似的用脸蹭他的手。
彩翠看得脸红,嗔了两句就抱着东西回房间了。
两人靠在一起,亲密地说话。
明明说的都是些日常,没什么特别的,可李渌澜就是觉得满足得不得了,比花钱还畅快。
“诶,你听见没,以后不许买那个艾罗补脑汁了,那个不是补药,没用的。”
“晓得了,我听你的,以后我都买茶和咖啡回来。”
叶蓁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李渌澜看着眉眼弯弯的叶蓁,忽然明白了。
幼年的遭遇是他的病,已经深入骨髓,并且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只会纠缠一辈子。
若日子忙碌紧张,他的身体会很懂事地把这些伤痛压下去。
可一旦悠闲一点,他的病就会遏制不住地冒出来,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没什么劲头。
而叶蓁就是他的药。
他心里有点难过。
他以为自己对叶蓁是无所求的爱。
原来他的爱也没那么纯粹。
“喂,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李渌澜挤出一个笑,“在听在听,只是在等你说完。”
“你嫌我话多啊?”小猫挠了他一爪。
“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车上拿东西,毕竟冠春斋的芝麻饼要热一下才好吃。”
叶蓁蹦起来就往门外走,“你糊涂啊,买了芝麻饼不早说......”
李渌澜瘫在沙发上,闭上眼,掩下眼里的痛苦。
自己的爱如此浑浊肮脏,真的配得上蓁蓁吗?
蓁蓁值得更好的人。
自己这样霸占着,真的能让蓁蓁幸福吗?
叶蓁欢欢喜喜地抱着糕点盒子进来,又拉起李渌澜的手,嗔怪道:“我说你骚包吧,有点钱就乱花。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根本拿不完,赶紧起来,不然你指望我一个人拿?”
看着爱人灿烂的笑颜,李渌澜卑劣地想,还好蓁蓁没有发现自己内心的不堪。
他就这样自私吧,只要叶蓁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好,他就能霸占一辈子。
既然如此,让叶蓁二十四小时眼里只有他不就好了吗?
李渌澜这人心思深沉,执行力又强,从当天晚上就缠着叶蓁,还暗戳戳地让他少跟同学说话出去玩,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说什么天气冷,出去玩容易着凉。
叶蓁没多想,毕竟天气确实冷了,只当李渌澜是正常关心他。
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叶蓁还是万年老二,但他的生理学考了满分,比第一名曹吟秋还高三分。
闵教授没想到生理学竟然有人拿满分,一看名字是他暑假带过的叶蓁,心里很是欢喜。
他把叶蓁大一的成绩调了出来,仔细一看,除了第一学期有几次考得不好,其他时候都很稳定。
“老林,你快看哦,我看这一届留美的人选有着落了。”
林君毅接过卷子,笑道:“哟,生理学满分,好稀奇哦,距离上一个满分有几年了。”
“我觉得这一届的名额凑得齐。”
医院学每年有四个公费留学的名额,学费和生活费由省里包圆。
去的学生要经过严格考核,去年毕业班只送了两个出去。
林君毅道:“这才哪到哪儿,等他们熬到实习再说。”
闵教授笑道:“哎呀你莫这么悲观嘛,暑假我不是被抓壮丁去戒毒医院了嘛,我观察了一下,有几个是好苗子,我看得行。”
“既然是好苗子,那我得把名字记下来。”
林君毅扫过名头。
叶蓁。
哦,是他呀。
那确实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