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涪航线开启之后,十分火热。
小钱看着报表,脸都要笑烂了。
李渌澜并没有因为这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反而觉得自己动作慢了。
时间就是金钱,当初哪怕是贷款也应该早一点买船开新航线。
这回算是花钱买教训了。
斗转星移,转眼就到了腊月,渝大结束了期末考试,学生们拿着成绩单,笑嘻嘻地回家去了。
管他考得好赖,这不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嘛。
叶蓁撒欢玩了七八天,不是去看戏就是约着池寒漪去喝咖啡看电影,他甚至打入了戏院内部,看了几回金老板练身段弹琵琶。
金月舫见他是个傻秀才,只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看,也就没说什么。
这天叶蓁约了池寒漪去看美国来的新片子,在影院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池寒漪才到。
“真不好意思,出门前衣服溅了茶水,换衣服耽搁了时间。”
冬天穿得多,换衣服蛮费事,叶蓁很能理解,“没事没事,咱们先去喝点茶,看下一场就是了。”
电影院旁边有一家装潢清雅的茶楼,两人要了个雅间。
密闭温暖的空间内充盈着浓烈的香味,叶蓁耸了耸鼻子,又没见着香炉,便问池寒漪是不是喷了香水。
池寒漪顿了下,旋即嫣然一笑:“你这小鼻子真灵,有位戏迷从法兰西给我带了瓶香水,我小家子嘛,没见过世面,一下子没按稳,多喷了点。”
“法兰西做香水确实有一套,这个味道蛮香。”叶蓁往前伸了伸脖子,“我也沾个光,多闻一下。”
茶楼提供解闷的报纸杂志,叶蓁随便拿了一本翻阅,翻到中间看到池寒漪的宣传照,笑嘻嘻地拿给他看。
“这都是去年春天拍的老黄历了。”池寒漪摇了摇头,“这儿的掌柜也太抠门了,这点装样子的小钱都舍不得。”
“生意人都抠门。”
叶蓁看着照片,再看一眼真人,心道不过一年,寒漪怎的清减了这许多,脸颊上的肉是一点没剩了。
叶蓁握住他的手腕,仔细观察好友的面容。
他们平时经常见面,所以自己并没觉得寒漪消瘦得厉害,如今跟去岁的照片一比......
“寒漪,你本就十分纤细了,可不兴再瘦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叶蓁晓得男旦要身段漂亮,可是那戏服一穿,胖个七八斤也看不出来,于是苦口婆心地劝。
池寒漪本来心里打鼓,害怕叶蓁发现自己抽白面而变瘦,没想到只是劝他多吃一点,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世上没几个不贪图他美色,能平心静气与他说话的人。
叶蓁算一个。
本来还有一个,可那个......
罢了,那人不是自己能肖想的。
现在只剩叶蓁了,他自然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池寒漪撒着娇让叶医生给他开药方。
叶蓁被左一句叶医生,右一句叶医生喊得脸红,摆摆手说自己才二年级,还不是医生,也不晓得吃什么西药能开胃,但还是自告奋勇,说等开学了他去问学校的教授。
两人聊得开心,雅间里又暖和,索性懒得挪窝去影院了,就在这茶楼里泡了一下午。
去俄餐馆吃过晚餐,叶蓁才回家。
一进门他就看见李渌澜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
他边换鞋便问:“怎么了李总,谁欠你钱了,脸这么臭。”
“你又跟池寒漪去看电影了?”
“对啊,昨晚不是给你说过了嘛。对了,我吃过饭了,你们吃了没啊。”
叶蓁觉得这人越来越占强,每天晚上都要问他第二天的行程,只要是跟人出门,就跟落水的狗崽一样哼哼唧唧。
“看电影需要吃饭?”李渌澜咬牙切齿,那个水性杨花的戏子,都倚着裴四爷了,还不忘勾三搭四地找下家。
“那看完出来是饭点,我正好也饿了,就吃了呗。”
李渌澜缄默一阵,起身去了厨房帮忙。
彩翠拉过叶蓁,低声道:“先人板板,你临时起意也该打个电话或者使个人回来说一声。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经理,不去混场子吃酒局,一得空就早早回来,巴巴给你炖了汤,只等你回来喝,结果你不声不响地跟别人吃饭去了。”
叶蓁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随心所欲惯了,真没考虑到这一层。
彩翠又道:“少爷,不是我偏心渌澜啊,我是就事论事。是你说的跟他做了夫妻,他这个妻子做得蛮好,我在旁边瞧着都挑不出错。”
叶蓁若有所思,咬着嘴唇胡乱点了几下头。
夜半,叶蓁小脸绯红,汗津津地靠在李渌澜胸口,“李渌澜,我这几天不出门了,就在家等你好不好。”
李渌澜刚吃饱,整个人沉浸在欢愉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