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陈是温瞥了祁昭一眼,走到收银台前,把一瓶冰豆浆搁在台面上。
“我没说要喝豆浆。”连允舒站着没动。
“谁说是给你的?”陈是温挑了下眉,那双眼里写满了“我就睁眼说瞎话你能拿我怎样”。
“我自己喝不行?”
“你自己喝买两瓶?”她指了指他另一只手上拎着的同款豆浆。
陈是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浆,又抬头看她,沉默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我渴,喝两瓶。”
阮菁在冰柜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呵”,像是被汽水呛到了,又像是在笑。分不清。
祁昭已经从地上捡起了那袋五香瓜子,一边拆封一边凑过来,满脸写着“我要搞事情”:“舒姐,有个猛料你听不听?温哥昨晚打游戏,把他的角色名改成了——”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滴溜溜地转到陈是温脸上观察反应,“输你了。”
话音未落,陈是温已经把手里那瓶豆浆砸了过去。祁昭早有防备,灵巧地一闪身躲到连允舒身后,把她的肩膀当盾牌用:“舒姐救命!杀人灭口!”
连允舒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了身形之后面无表情地拿起扫码枪,对准祁昭的脑门就是一下。扫码枪发出“嘀”的一声,红色的光点在他额头上晃了晃。
“你也是,”她说,“三岁?”
陈是温靠在收银台边上,看到祁昭被扫码枪击中的那个表情,笑得前仰后合,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一整排整齐的白牙。
他笑的时候嘴角大幅度地向两侧舒展,口腔里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灿烂得不像话。
阮菁也走了过来,把喝空的汽水瓶精准地投进垃圾桶里,走到祁昭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算是安慰,力道重得祁昭又往前趔趄了一步。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冲击力极强。红毛、黄毛、绿毛,饱和度拉满,日光灯下看久了眼睛都发酸。连允舒想,但凡有个交警路过,都得条件反射地敬个礼。
“这头发——”
祁昭没等她说完,“我俩打赌输了,跟温哥一起染的头发,帅吧。”
“……”
“你们来干嘛的?”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这店是我家的,不是你们的园区。”
“买东西啊,”陈是温理直气壮地往货架那边走,随手从薯片区拽了好几袋丢进购物篮里,又把一盒糖果从架子上取下来,“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把昨天的糖扔了。”
连允舒面不改色地扫码,一样一样地录入,扫到那盒糖的时候,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给你记赊账了,记得还。”
陈是温翻购物篮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我去,我好心请你吃,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