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点暖。
而此时的谷槐仇,正准备去浴室冲洗温水澡。
他感觉自己发烧了。
头有一丢丢晕。
不过,嗓子确实哑了。
吞咽时,喉咙疼得像放了刀片。
苏昭昭站在门外敲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打电话谷槐仇也不接。
终于,经过三分钟暴力砸门后,苏昭昭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扭,门便敞开怀抱,请苏昭昭进来。
苏昭昭四处打量客厅,五分钟前给谷槐仇发的信息到现在也没回。
他坐到沙发上,心脏怦怦直跳。
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忽然,苏昭昭耳朵一动,浴室里的水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清晨洗澡吗?
苏昭昭疑惑的向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又蓦地想起自己没经过谷槐仇的同意,便进了客厅,这已经算很没有礼貌了。
苏昭昭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谷槐仇没开暖气,客厅里的温度比外面冷多了。
苏昭昭冻得瑟瑟发抖,双手抱在胸前摩擦取暖。
谷槐仇关掉淋浴喷头,使劲拍了拍额头。
好受多了。
吃药是七天好,不吃药也是七天好,还不如扛过去。
他拿过浴巾围在下半身,打算再去睡一觉。
苏昭昭起身正要离开,谷槐仇恰恰打开浴室的门出来。
二人出其不意的来了个对视。
苏昭昭干笑两声,摇晃指间的银行卡,“我来感谢你。”
见苏昭昭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谷槐仇绽放笑容。
他担心苏昭昭,却无法言说。
“请坐。”
谷槐仇嗓音沙哑,说话也费力。
苏昭昭尴尬地再次坐下,迅速低下头,他真不是有意看谷槐仇光裸的上半身的。
看苏昭昭面红耳赤,谷槐仇这才记起自己没穿衣服,马上跑进了次卧。
苏昭昭忍不住用余光偷看谷槐仇的背影。
只见他后背上纹了身,苏昭昭不认识谷槐仇纹得是谁。
他不会觉得自己轻浮吧?
好尴尬。
二人同时在心中暗道。
双方都认为自己没脸见彼此了。
谷槐仇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苏昭昭将银行卡放在谷槐仇的手中,“谢礼。”
他的目光在谷槐仇的手背上多停滞了几秒。
好丑的手啊。
蜿蜒的老疤触目惊心。
苏昭昭心中奇怪,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到这些老疤呢?
谷槐仇发觉后,疾速将右手缩进袖子中。
这些丑陋无比的增生疤,之前在训练的时候,他每天用疤痕隐形贴遮盖。
日复一日,便也成了习惯。
今日难受,所以未使用疤痕隐形贴。
不曾想,一时懒散,竟吓到了苏昭昭。
谷槐仇感受到他残留在掌心的余温快速消逝。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谷槐仇用左手把银行卡还给苏昭昭。
这点小钱,对苏昭昭而言九牛一毛。
“送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苏昭昭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我先走了。”
他未来得及站起,谷槐仇艰难地出了声。
“我给你做碗面吧。吃完面再走。哪有让客人空腹回去的道理?”
谷槐仇活学活用,以为能让苏昭昭无法推辞。
谁知,下一秒,苏昭昭便委婉地拒绝了自己。
“我不喜欢吃面条。”
“那你喜欢吃什么?”
谷槐仇并不气馁,他望向苏昭昭,期待的目光让苏昭昭芒刺在背。
“我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苏昭昭微微摇头,谷槐仇失落地移走目光。
他就知道,苏昭昭怎么可能看上他!
自己痴心妄想,所有的结果都是活该!
“要不然,你……给我煎个溏心蛋吧?”
像苏昭昭这样综合考虑谷槐仇的经济的人,不多。
闻言,谷槐仇错愕地抬头,他睫毛轻颤,眼眸中饱含灵光。
“你不会做溏心蛋吗?”
“会做会做。”
谷槐仇频频点头,他只是不敢相信苏昭昭会为自己心软。
“那我等你。”
苏昭昭话音刚落,谷槐仇便去了厨房。
谷槐仇不喜欢吃半生不熟的食物,所以从来没有做过。
然而,这并不能难倒他。
他拿着手机搜索教程,看了一遍后便动手做溏心蛋。
苏昭昭无趣地关上手机,四处张望客厅的摆件。
忽然,摆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不用凑近就能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是一条动账提醒。
随之而来的是苏敏礼发来的短信。
“小谷,谢谢你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当做谢礼了。”
谢礼?
苏昭昭心生不解,自己明明都来送谢礼了,父亲为什么还要再送一次?
呵。
苏昭昭冷冷自嘲一笑,合着谷槐仇两头讨好,拿两份钱啊。
他早该深刻认识到,谷槐仇是贪财如命的人,为此一次次接近他、讨好他。
苏昭昭讨厌欺骗,讨厌利用。
当谷槐仇满心欢喜,端着盛放热气腾腾的溏心蛋的盘子走出厨房时,苏昭昭已经走了。
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谷槐仇失望地将盘子放到餐桌上。
原来又是愚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