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门铃突兀响起。
王宓静摘下围裙,望了眼正在看动画片的李珵玥,心情倍好的去开门。
“谁啊?”
尾款今日一早便打进了账户里。王宓静没有丝毫防备地打开了门。
“你是?”
王宓静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她并不认识此人。
苏昭昭将藏在背后的棒球棍拿了出来,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王宓静见苏昭昭来者不善立刻关门,苏昭昭却伸脚抵住了门角,左手抓住门立框不放。
“你要干什么?”
王宓静面露惶恐之色,“信不信我报警?”
“好啊,刚好让警察把你这个儿童买家也抓走。”
苏昭昭趁王宓静愣神的功夫强行闯入了客厅。
他二话不说揪住李珵玥的衣领,骑在李珵玥身上暴揍。
“不要打我儿子!不要打他!”
王宓静惊呼,抓起苏昭昭后背的衣服要把他从李珵玥的身上拉开。
她的力气太小了,拉不动苏昭昭,眼睁睁看着苏昭昭挥拳如雨尽数砸在李珵玥的身上。
“妈妈。”
“妈妈。”
……
李珵玥吃痛,想向王宓静求救,却不会表达,只能一直喊妈妈。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干嘛?”
王宓静瘫坐在地上,伸手攥住苏昭昭的胳膊,苦苦哀求道。
“现在愿意与我谈了?”
苏昭昭将手上的鲜血擦在李珵玥的衣服上。
“愿意。”
王宓静的脸上挂着泪珠,扑到李珵玥的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是谁指使你冤枉谷槐仇的?”
王宓静猜得不错,此人正是谷槐仇派来的。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的主意。”
王宓静守口如瓶,愿意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是吗?那要不然让警方查一查你的银行流水?”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敢血口喷人?”
“证据我想有就会有。”
苏昭昭坐到沙发上,摆出主人的姿态,“你以为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弱者、无辜者,就真的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
“我就是受害者!无辜者!你知道谷槐仇是什么人吗?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被他骗了!”
王宓静开始洗脑苏昭昭,颠倒黑白:“我告诉你,他来我家没多久,便开始勾引我的丈夫、他的养父!他就是一个烂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收养了谷槐仇!”
苏昭昭冷哼一声,他不会从王宓静——不,是任何人的口中了解谷槐仇。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你的誓言,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
苏昭昭淡漠地瞥了王宓静一眼。
“你不了解他。我跟谷槐仇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可以跟你细说他做的那些恶心事。”
王宓静不死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哦?”
“他为了荣华富贵,勾引我丈夫的对手公司的老板,害得我丈夫的公司破产。他还联手那个老板诬陷我丈夫,让我丈夫锒铛入狱。”
“挺精彩。”
苏昭昭拍手鼓掌,“你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王宓静一瞬间愣住,让苏昭昭反水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苏昭昭踢了一下扑在王宓静怀中寻求庇护的李珵玥,晃了晃手机界面,盈盈一笑道:“我已经报警了。谷槐仇顾念旧情,我可不会。”
谷槐仇的户口走的都是正规流程,构不成违法犯罪。报警又能怎样?
王宓静暗暗安慰自己,她没想到苏昭昭竟然来真的。
两位警察给王宓静戴上手铐,押解她回到了警局。
对于银行卡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千万,王宓静矢口否认,拒不坦白。
当时夫妻二人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证据,警方也无法定罪。
不过,王宓静还是因为侵犯谷槐仇的名誉权,造成行政违法,被拘留三日。
网络上的骂声没有因为王宓静假意忏悔的视频而停止。
苏昭昭也早料到了这一点,买了一大堆营销号给谷槐仇发红稿。
魔法对轰两天后,这波流量算是销声匿迹了。
谷槐仇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欠了苏昭昭差不多两百万。
人情是还不上了。
他感慨道。
在王宓静出拘留所的那天,苏昭昭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你如果再敢对谷槐仇作妖,我就把谷槐仇受到的伤害加倍奉还到你儿子身上——苏昭昭。”
王宓静将短信截图发给了躲在幕后看戏的徐宗翊。
徐宗翊也没想利用这件事情一下就能摁死谷槐仇。
他有的是手段,这才刚刚开始。
驰骋在海洋的小船,好不容易熬到风平浪静,惊涛又来袭击。
谷槐仇从抽屉中拿出一盒崭新的疤痕隐形贴,多贴了一层。
右手臂每一日都会轻微发抖,谷槐仇算是找出规律了。万幸中的万幸,这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抖动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因而,谷槐仇也不准备吃药了。
一连几日,他非常开心。为了感谢苏昭昭出手相助,谷槐仇今日特意要去斯特丹学校门口接苏昭昭,邀请苏昭昭一起共进晚餐。
见谷槐仇流露出的殷殷目光,苏昭昭也不好拒绝,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谷槐仇在前几日便开始精心挑选西餐店,在软件上看着评价不错、环境氛围良好的店铺,他都会亲自前往考察一番。
临走前,他抱起aa,在aa的额头上亲了一口,“aa,乖乖等我回来。”
谷槐仇撕开三根不同口味的猫条挤在了aa的猫碗中。
他摁开宠物饮水机的开关,看着干净的矿泉水在不锈钢盆中形成小瀑布。
aa知道主人要出远门,万般不舍地蹭了蹭谷槐仇的小腿。
“乖aa,爸爸很快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大虾吃。”
谷槐仇捧起aa毛茸茸的脸颊,用aa听不懂的语言安抚。
做好一切,谷槐仇提起垃圾袋走出了公寓。
双脚刚刚迈出这栋公寓的大门,一群守候已久的人突然从灌木丛后窜了出来。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年迈。
“就是他!”
“打死他!”
……
人多势众,平均年龄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将谷槐仇包围得退无可退。
有人朝谷槐仇身子砸鸡蛋,有人朝谷槐仇吐唾液,还有人捡石头砸向谷槐仇。
谷槐仇双手护头,不明白自己为何成了他们的众矢之的。
“你们干嘛呢?”
周素哲一声呵斥,成功让一部分人住手。
他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能作为武器的东西,便只能用双手推开一个又一个挡在前面的老年人。
周素哲在被用鸡蛋砸的狼狈不堪的谷槐仇身前站定,双手环胸,气愤道:“别仗着你们老,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你来试试啊,我可一身病。伤了我,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半个身子都埋入棺材中的人了,气焰却何其嚣张。
谷槐仇拉了拉周素哲背后的衣服,小声劝道:“他们说的对,不用惹自己一身骚了。”
周素哲侧身捏了捏谷槐仇的胳膊,暗示让他放心。
“有本事你们就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你能把我们这群老弱病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