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老弱病残啊?还敢出门惹事,想来是有人指使你们的吧。”
被拆穿,那个老头忽然不说话了,气焰逐渐削薄。
“哦~我说的对了。”
这群老年人谁也不知声了。
周素哲掏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把七大姑八大姨全叫来,准备与他们一较高下。
“你干什么?你父母没教过你要尊重老年人吗?”
有个老头上来要抢周素哲的手机,周素哲把手机高高举起。
“都别走。看谁能干过谁?”
看着周素哲稳操胜券地嬉笑模样,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动手。
周素哲脸上的笑容可掬,手却夺过谷槐仇手中的垃圾袋大力撕开,抓起垃圾往骂的最脏的老头身上撒。
他犹嫌不够,趁老头嫌脏拍衣服的功夫,抢来他们手中的鸡蛋无择而掷。
被鸡蛋砸中的老头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后退。
“别走!老子叫的人还没来呢!”
一听还有人,全部一哄而散。
他们可没有多余的鸡蛋了。
“你没事吧?”
周素哲望着满身鸡蛋液的谷槐仇,怒其不争,“你怕事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都这副死样子。”
谷槐仇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没事。”
“还没事呢?人一贯都是欺软怕硬,你不想受欺负就得比他们还硬。”
周素哲的大道理,谷槐仇耳朵听的都要起茧了。
练习生时期,也是周素哲一直罩着他。
“谢谢。”
他真诚道。
“小事,这算什么啊。”
周素哲指着谷槐仇的右手问道:“你这手没事吧?还能拿得起乐器吗?”
“没事。对了,你要不然先给伯母打个电话,让她们不要来了吧?”
“嗨,那是我骗他们的。我怎么可能让我妈妈扯进麻烦中。”
“那就好。”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经过周素哲这一提醒,谷槐仇才想起与苏昭昭的见面。
“糟了。”
他像一阵风,转眼间消失不见。
主人没有骗aa,他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aa中断喝水,开心地跑到谷槐仇身边撒娇。
谷槐仇将衣服匆匆脱下,打开衣柜,发现能穿去正式场合的衣服少之又少。
他懊悔不已。
无奈之下,周素哲将他的衣服换给了谷槐仇。
好歹比谷槐仇那件洗得发白、穿得发旧的衣服强很多。
谷槐仇谢过周素哲后,跑进洗澡间冲洗沾在身上的鸡蛋液。
周素哲坐在沙发上与aa玩耍。
他还是第一次见纯种黑猫,不由得十分新奇。
“你要去哪里啊?”
“我约昭昭吃晚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谷槐仇的声音都带了焦急。
“行。那你去吧。我再陪aa玩一会儿。”
“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
谷槐仇把装猫条的袋子拿给周素哲后,才急冲冲地跑到打车点。
每周五的斯特丹学校门口前的私家车都格外多。
谷槐仇挤到人群的最前面,此时恰好是放学高峰期。
他害怕苏昭昭已经走出校门口了,便掏出手机给苏昭昭打电话。
也是在今日,金云恪辗转三思才决意原谅苏昭昭。
他主动走到了苏昭昭的书桌前,和好的话都涌上喉头了,谷槐仇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猛然打了过来。
金云恪一眼就瞥见了苏昭昭手机页面上的备注。
谷槐仇!
金云恪近乎气急败坏,“好啊,你们还有联系!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和好了!”
苏昭昭抓住金云恪的书包,“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吧?”
“我就看表面!”
金云恪一把拽过自己的书包,赌气地说道。
苏昭昭也被惹怒了,二人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
“金云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
“我肤浅?呵,就你不肤浅!你是全宇宙最不肤浅的人,可以了吗?”
“不可以!我说什么了?让你这么对我。”
“你心知肚明!”
……
空寂的教室回荡着二人的争吵。
向易秉、徐宗翊、闻人柏瑜纷纷转移目光,他们不是没劝过架,结果就是,苏昭昭不理会他们三人,金云恪也不理会他们三人。
谷槐仇简直太厉害了,能让苏昭昭与金云恪闹掰。
三人只恨地缝太小,不然,这种情况,他们一定要钻进去。
不少同学选择留下看戏。
其中就包括姜彦文。
二人嗓子都吵哑了,才暂时休战。
谷槐仇隔了五分钟后,又给苏昭昭打电话。
然而,苏昭昭早怒火中烧,把手机摔了。
谷槐仇一直联系不上苏昭昭,误以为自己来晚了把苏昭昭惹生气,他先走了。
接送学生的私家车跟随太阳的沉沦之心驶向归途。
金灿灿的阳光正好吻遍谷槐仇的全身。
他的视野变得空旷无比,刻入脑海中的身影却迟迟不见。
失望积攒,从谷底到顶峰,谷槐仇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他低头徐徐转身,离开的每一步都极其缓慢。
苏昭昭看见了谷槐仇他那孤单落寞的背影。
“谷槐仇!”
苏昭昭确实非常生气,喊名字时都是怒音。
谷槐仇的脚步骤然顿住,大惊大喜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意之中捡来的石头是翡翠原石。
就像是一个穷人刮彩票中了三个亿。
一夜暴富。
未转过身去,谷槐仇的脸上便已有喜悦之色。
“昭昭。”
谷槐仇向苏昭昭招手,蹦蹦跳跳的如同麻雀。
苏昭昭见谷槐仇那么开心,自己的怒火也一瞬间被吞噬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谷槐仇将他的书包脱下拎着。
“我选了一家法式餐厅。你喜欢吗?”
“都行。”
苏昭昭浅笑道。
清风裹挟初夏的盎然生机,越过巍峨耸立的高山,拂过潺潺涓涓的流水,穿过新绿茁壮的麦浪野草,涉过繁盛恬淡的蔷薇槐花,迎面而来,暖而不燥,温柔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