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控制住苏昭昭,将拼命反抗的苏昭昭拉进了卧室看管起来。
苏敏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有时候真是怕了苏昭昭了,脾气性格跟年轻的自己那是一模一样啊。
养苏昭昭,苏敏礼都感觉,其实是养了一遍小时候的自己。
心有余悸,苏敏礼缓了一会,还能听见苏昭昭的破口大骂。
他将那三张A4纸从碎成渣片的瓷器下抽出来,揉皱后扔在了吸饱了食用油的手工桑蚕丝地毯的上面。
五个保姆顾不上打扫完三楼,接到管家的命令便先来收拾大厅了。
在偶尔的叹息声与烟雾缭绕的烟灰缸中,苏敏礼让管家拨通了谷槐仇的电话。
他只是工作忙,并不是傻。
两个儿子都喜欢谷槐仇,苏敏礼早就心知肚明了。
谷槐仇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确实不是两个儿子能招架住的。他现在非常怀疑谷槐仇目的不纯,那个大师算错了。
算了算了,多想无益。
谷槐仇接到电话时,正在准备晚餐。
苏昭昭说过,他回来吃晚饭。
“是,我马上过去。”
管家语气不善,令谷槐仇心中隐隐不安。
“苏老板好。”
谷槐仇还是那副乖巧温柔的模样。
苏敏礼的心境却不胜从前了。
“坐吧。”
“多谢苏老板。”
谷槐仇的眼神不用四处乱瞟,单单看一地的狼藉,就知道苏昭昭一定又发脾气了。
苏昭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谷槐仇的心也静不下来。
“我要送昭昭出国留学,你去劝劝他。”
“啊?”
谷槐仇大吃一惊,苏昭昭从未跟他提起过此事。
“怎么?让他留在国内与你暗结同心?”
“不不不,我与昭昭没谈恋爱。”
“我说你们谈恋爱了吗?”
苏敏礼认真起来,从上至下都散发出上位者的碾压。
谷槐仇看着苏敏礼,内心更加慌乱。他只好低头躲避苏敏礼审视的目光。
苏昭昭与苏敏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能让谷槐仇害怕。
“谷槐仇,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苏老板,您说笑了,我当然不敢了。”
谷槐仇无奈地赔笑。
“我看你敢的很!否则,怎么敢与昭昭搞在一起的?”
苏敏礼厉声责问。
谷槐仇双腿发软,右手也因过度害怕而在袖子中战栗。
“我……”
谷槐仇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过去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了。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是昭昭重要,还是你们暗通款曲重要?”
“一切当然是以昭昭为重。”
“那你就去劝他。”
在苏昭昭那里失去的威严,苏敏礼终于在谷槐仇这里找回来了。
谷槐仇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他在二楼卧室。”
“好。”
谷槐仇马不停蹄地逃离了令他窒息的客厅。
“听这声音,小少爷好像在砸东西呢。你小心点。”
元哥把钥匙插进锁眼中。
“咔嚓!”
门应声而开。
卧室被苏昭昭拆得已经不能住人了。
“唉,你……不对!是我爸让你来的吧?”
见来人是谷槐仇,苏昭昭的怒气散了一半。
他关好门,目光转了一圈后,将唯一一把尚能坐人的椅子搬到了谷槐仇身前。
苏昭昭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反正他也砸累了。
谷槐仇却怕地板凉,扶住苏昭昭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昭昭,不要坐在地板上。”
“我累。”
苏昭昭像一摊泥,软绵绵地倒在谷槐仇的怀中。
谷槐仇笑笑,拖着苏昭昭来到了床边。
苏昭昭脱掉鞋子爬上了床垫。
“我爸是不是让你来劝我出国留学的?”
“昭昭真聪明。”
谷槐仇看着苏昭昭肿起的右脸,心疼地欲要流泪,声音不免有些哽咽。
谷槐仇疾速别过头,苏昭昭愣了一下,他还是看见了谷槐仇泪光闪烁。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也生不起气来。
苏昭昭莞尔一笑道:“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
傻昭昭。
谷槐仇转身背对苏昭昭,压抑住哭腔,拭去了泪。
不要问我为什么总是流泪。
因为我太贫乏了,泪水是我唯一能无限送给你的东西。
它承载了我对你所有的情感。
苏昭昭定定地凝望着谷槐仇的背影。
良久,落日了。
余晖被槐树遮挡得严严实实,宽大的落地窗透不进一缕光亮。
卧室内没有开灯,苏昭昭与谷槐仇眼前只有无尽的乌黑。
他们看不见彼此了。
苏敏礼的弦外之音,谷槐仇是懂的。
他不能装不懂。
“昭昭。”
谷槐仇喉结滚动,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何尝不是早已化成刀在他体内捅了成千上万次。
“我在。”
苏昭昭回应了他。
谷槐仇摸索到苏昭昭身边,“真的不疼了吗?”
“嗯嗯。”
苏昭昭主动搂住了谷槐仇的腰,“是不是我爸威胁你了?”
“没有。”
苏昭昭打开台灯,橘黄色的光照在二人的身上。
漆黑的卧室中,出现了两个相依相偎的影子。
谷槐仇往苏昭昭的怀里钻了钻,带着浓浓的鼻音艰难开口。
“其实,我也是支持你爸爸的。”
闻言,苏昭昭的怒火死灰复燃。
不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对苏敏礼的。
他将谷槐仇拉出自己的怀抱,双手摁住谷槐仇的肩膀,目光锋锐。
逼得谷槐仇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苏昭昭却抬起谷槐仇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冒火的眼睛。
二人的呼出的热气扑在对方的脸上。
吹得谷槐仇的心发痒。
他伸手拿下了苏昭昭的手,不敢让苏昭昭看清他眼底的欲望。
“我爸一定跟你说什么了吧?”
苏昭昭凑近谷槐仇,二人几乎要脸贴脸。
“出国镀一层金也是好的。”
谷槐仇握住苏昭昭的双手,“你不要生气。”
“那你别说这种话啊!”
在门外窃听的元哥原本都打盹了,结果被苏昭昭这一嗓子直接给吼清醒了。
就像上高中的时候打盹被班主任抓包。
苏昭昭看着谷槐仇无意识的向后缩,才意识到自己吓到谷槐仇了。
他闭上眼睛,咽下所有可能爆发的怒火,将谷槐仇拽到眼前。
“谷槐仇,你给我搞清楚,当我无条件站在你那边的时候,你也应该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哪怕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哪怕你知道我的选择是错的。”
谷槐仇张了张嘴,发现苏昭昭的话他无可反驳。
“我知道了。”
他只能点点头。
槐树在风中抖动,发出沙沙声响,花香无依无靠地漂泊去向远方。
苏昭昭忽然掐住谷槐仇的下巴吻了上去,霸道的力量攻破谷槐仇的贝齿。
谷槐仇浑身僵硬,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主动是他,逃避是他。
苏昭昭钳制谷槐仇拍打他胸膛的手,将人压在身下,怒火发泄出来竟变成了难舍难分的亲吻。
一吻结束。
谷槐仇面红耳赤,浑身燥热,捂着嘴咳嗽起来。
苏昭昭轻轻拍着谷槐仇的后背,第一次亲人没什么经验。
他的脸色也红的像血。
等谷槐仇缓过来,他只觉尴尬,想从苏昭昭身下脱身,反被苏昭昭按住。
爱人的声音是具有诱惑的蛊虫。
“谷槐仇,只要你愿意站在我这边,我可以与你……”
苏昭昭话未说完,门抢先一步被敲响。
谷槐仇趁机推开苏昭昭,他不是来劝苏昭昭走的吗,怎么跟他……
谷槐仇刚下床,苏昭昭便拽住他的衣服将他拉了回来。
苏昭昭用双腿夹住谷槐仇不让他乱动,一手捏开谷槐仇的嘴唇再次吻了进去。
疯了。
苏昭昭,你真的疯了……
……
我也疯了。
谷槐仇勾住了苏昭昭的脖子,与他共赴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