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半年在锅底经常做这个。”扬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拉维恩说。
两个人之间忽然就陷入了沉默。扬捧着拉维恩的脸,用衣袖慢慢地把他脸上的汗一点点擦干净,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拉维恩的眉梢、眼角,嘴唇,但却始终未发一言。
拉维恩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会看见你受伤?”扬这句话像是问拉维恩,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天我应该陪你一起来的。”
他的头更低了,看着拉维恩受伤的脚踝。
“如果我陪你去了教堂,也许你就不会被关进这里。也许你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那些石头,那些看守,那些——唔……”
他睁大了眼睛。
“别废话了。”
拉维恩猛地倾身向前,抓住了扬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用嘴唇堵住了扬想要继续自我责备的话。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拉维恩感觉自己仿佛怒气冲冲,只是毫无技巧地啃噬和发泄。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听扬说的那些话,他的扬很好很好。
没由来的,他很想要,只是想要和扬融为一体。
他们或许会一起死在这里,拉维恩想,那么在这个狭小的监牢里犹如困兽一样亲吻和做|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扬会包容他的一切。
他所有的恐惧、爱\欲,愤怒、不甘。
他所憎恨的权力,曾经帮助却又变回石头砸向他的人群,反反复复无休止的争斗与恨意。
混乱中,他好像把扬的嘴唇咬出了血。
扬只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血的味道仿佛刺激到了他。他伸出一只手按住拉维恩的后脑,用力,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牙齿笨拙地磕在了一起,扬的凶悍暴露得过于明显,仿佛洞悉了拉维恩脑中的一切,又化为实际的动作,回馈给了他的爱人。
拉维恩的气势矮了一半,很快变为被动地承受。
风灯被踢倒后迅速灭掉了,黑暗之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
“再说一遍。”扬说。
“……嗯,说什么……”
扬叼住拉维恩的耳垂。“你在教堂的台阶上对我说过的话。”
起伏中,拉维恩的声音破碎断续。
“……我爱你。”
“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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