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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碑教堂的地下室，烛火低伏。埃德蒙温顺地跪在“主”的面前。

“锅底的伤亡暂时无法统计。加尔文手下的一个新兵计算错了炸药的用量，半个锅底都被掀翻了。”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主”头上塞拉芬的脑子。

他的目光与“主”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塞拉芬正死死地盯着他。

埃德蒙的额角跳动，迅速垂下眼帘：“艾娃应该也在那些死人堆里，对不起父亲，我没有办好这件事。”

地下室除了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一片死寂，而“塞拉芬”身上交错的蓝色光线开始沿着脉络飞速流转。

埃德蒙知道这是祂在生气，他跟了祂这么些时日，早已学会从那些光纹的流速和亮度来判断祂的情绪状态。现在的流速，已经是接近危险级别的阈值了。

明明是冬天，他的后背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没有工程师的‘诺亚’，根本走不远。”“塞拉芬”语气平淡地说，“我让你找到艾娃，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你都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否则，你会受到惩罚。”

“是，父亲大人，我立刻找人去办。”他站起一半，又跪了下去。

“还有一件小事需要禀报。”埃德蒙恭敬地说，“骑士们在废墟中找到了您的一位熟人的尸体，恰巧，那个人还是艾娃·李斯特曼工程师的父亲，维克多·李斯特曼。”

蓝光流转，“塞拉芬”思索了一会儿。

“挂到广场上去。”祂说，“如果艾娃还活着，她一定不能忍受这样的事发生。”

“是。”埃德蒙说。

“还有，帮我拟一封公文，寄给中央城邦的领主。”祂说，“告诉他如果还想登船，就尽早让我们引渡拉维恩·阿克苏姆回到灰港。”

埃德蒙的牙关猛地咬紧了，他把头埋得更低。

“……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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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回到司祭厅时已是深夜，脸色白得吓人。“塞拉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通常对他的惩罚有两项，他可以选，一是电击，二是折磨达米安。

埃德蒙选择了电击。

最难承受的时候，埃德蒙浑身痉挛，他咬着牙，想着这不过是为了降低“塞拉芬”对他的怀疑所做的权宜之计，让祂以为达米安对自己很重要罢了。

冷汗浸湿底衫，深夜的司祭厅早就没有取暖的设备了，但埃德蒙还是穿着这套湿透了的衣服处理完今天的文件，才动身回家。

他在外面仰头看，二楼的那个房间漆黑一片，这里以前是达米安强制施舍给他的“家”。

他其实依旧没有家，埃德蒙静默地站在雪地之中，自嘲地想。

他猛地转头往右手边看去，浑身发毛，是一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他看见不远处是一条通往中央大街的小路，深夜早就没有人在街上闲荡，只有路灯孤零零伫立在那里。

埃德蒙快步走上台阶，骑士给他开门。他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简易餐食，土豆汤、面包，他的手在握刀切面包的时候还在轻微地发抖。他把那些食物都放进托盘里，端着往二楼走去。

穿过走廊，埃德蒙在某一扇房门前站了一会儿。

“睡了吗？”他问。

没人回应。埃德蒙把托盘抵在腰间，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达——”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一阵锁链快速移动的声音，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埃德蒙的领口，把他按在门板上。托盘应声下地，滚烫的汤汁飞溅在埃德蒙的脚背，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死？”达米安沙声问道，他伸手拉开壁灯的线，目光扫至地面，“这一次是想毒死我？”

“不饿你可以不吃。”埃德蒙声音虚弱地说，“我没下毒，你之前吃的都是我做的，我没必要……”

“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达米安原本凶狠的目光在看到埃德蒙的脸之后停住了。

埃德蒙脸色白得吓人，发间湿黏，汗顺着脖颈流下。虽然被达米安抓着，但神色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空洞。

“你……你怎么了？冬天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想你想的。”埃德蒙说，他的头原本靠在门板，与达米安的距离很近。他看着对方滚动的喉结，脑子一荡，直接吻了上去，舌头不安分地舔舐。

“你干什么？”达米安推开埃德蒙，带起一阵锁链的哗啦啦声，“收起你这套把戏吧，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没必要……唔。”

埃德蒙不管不顾地缠绕，继续吻住达米安，眼中已是迷濛一片。

“你不是想看我穿那件衣服吗？我现在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