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穿心！”

“冰火交织！”

凯瑟琳接连两道咒语发出，都被格林德沃挡住，不过万箭穿心有一道余锋击碎了格林德沃的右边袖扣。

根据万弹齐发和放箭咒两个咒语特点，格林德沃创造了万箭齐发。可以凭空创造数支金属箭矢，并且伴有更多幻影生成的虚假箭矢，它们在瞬间发出，运气好碰上假箭矢只是被干扰视线，运气不好被真箭矢击中，就是非死即伤。

格林德沃望着碎成几瓣的袖扣，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心念微动，破碎的袖扣消失不见，凯瑟琳有些疑惑，还以为他会把袖扣变回原样呢。

类似的情形以前也发生过，比如格林德沃颈侧淡淡的一道痕迹，是之前被凯瑟琳咒语的锋芒所伤，当时他也只是施咒止血，并没有让伤口完全愈合。

他似乎并不介意与凯瑟琳决斗中留下种种痕迹。

格林德沃毫不吝啬的夸赞，“很大的进步，凯瑟琳，不过冰火交织还差点意思。”

凯瑟琳当然知道自己还有不足，万箭穿心施咒时专注度要求高，冰火交织则是对两种魔力元素平衡，以及专注度的更复杂的高要求。

极少有巫师能同时释放冰与火两种魔力，多数人想施展，很容易会被冰火两种能量互斥，结果就是被冻伤加灼伤。

经历过两次受伤后，凯瑟琳才算比较稳妥的掌控了冰火交织，在成熟的运用其进攻方面，就需要多加练习了。

凯瑟琳在心里做了总结，同时魔力也输出到极致，又开始头脑发胀，握魔杖的手也发抖起来。

比起半年前的决斗，凯瑟琳坚持的时间提升了两个小时，几乎耗尽魔力的身体状态也稳定，起码头脑清醒的站着，不会有晕倒的迹象。

凯瑟琳知道在格林德沃面前，这不算什么，所以她还不够强大，还要继续努力。

她刚喘口气，格林德沃就如往常那般，对其中一个咒语进行提问。

“万箭穿心你已经运用的很纯熟了，那么今天就轮到冰火交织，凯瑟琳。”

格林德沃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凯瑟琳用手背抹去额角的汗，太阳穴还在突突的跳，思绪和残余的魔力已然沉淀。

这是常规流程了。

自从半年前凯瑟琳一下午就学会火盾护身后，格林德沃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每周会有两到三次的教学，各种各样古老魔法凯瑟琳都要学，不仅要会，还得对其运作原理熟知，作出相应的解答。

普通老师授课，得到个满分答案就可以，显然格林德沃不是普通老师，寻常的满分答案也不能满足他的独特审美和高要求。

凯瑟琳不光要解答，还得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答的漂亮，答的与众不同。

简直是丧心病狂！

当然凯瑟琳也能应对，不就是从新颖角度分析，然后用各种专业名词粉饰么。

她重新凝聚魔力抖动魔杖，一缕火苗和一股水流从杖尖无声涌现。

火苗愈演愈烈，演变为熊熊火焰在凯瑟琳四周燃烧，水流追逐着火焰，过程中快速化为极寒冰流。

看起来完全无法共存的两种魔力相互攻击，相互克制。

“两种魔法元素最初的形态，就是互不相容，又一触即发。”

一开始火焰占了上风，它化身肆意嚣张的火蛇吞噬了寒冷的冰，眼看冰在火蛇内里一点点融化，由坚硬冷酷的固体化成液态。

火蛇的躯体更为壮大，也燃烧的更为绚烂，无声的宣告胜利。

格林德沃挑眉望向凯瑟琳，显然不相信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他的预感没错，火焰嚣张不了多久，内部正在产生悄无声息的变化，冰融化成另一种形态，被挤压，分化，随时都会被炽热火焰蒸发。

“寒冰化作水流，形态更为柔和，也更容易叫人轻视，但轻视也就是毁灭的开始。”

果然，火焰在试图将剩余的水流分而化之时，它内部各个结构遍布的水分瞬间凝结为冰。

寒冰由内而外，重获新生，将火焰缓慢而强势的冻结。

此番看似寒冰反败为胜，实际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其内部还残留火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再次的翻盘。

凯瑟琳缓慢而随意的挥动魔杖，将两种魔法元素肆意翻转，“互相克制却都无可奈何，因为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平衡，这样循环往复，在关键时刻又能一齐发动攻击，才称得上是——”

“冰火交织！”她出其不意，再度发动袭击。

冰火交融着形成的魔法光柱击向对面的格林德沃。

还没玩够么？格林德沃失笑着翻转手腕，老魔杖迎向凯瑟琳的咒语。

极致冰寒与彻骨灼热经过无声的魔法交汇在一处，与老魔杖交锋时发出无声的嘶吼。

她想要真真正正的击败他一次，哪怕两败俱伤。

可惜凯瑟琳的期盼很快落空，冰火交织被无形无状的黑洞吞噬，她的最后一丝魔力被咒语抽干，再无反击的可能。

格林德沃瞬间移形至凯瑟琳面前，又是老魔杖抵住她喉咙，一手紧扣着她肩头，摁住了她的所有反抗。

凯瑟琳在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心中暗叫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被格林德沃猛力一推重心失衡，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身体被冰凉的水幕穿过，后背撞上书房坚硬的墙壁，喉间是熟悉的刺痛。

又是这样，先生何时变得这么没有新意了？

凯瑟琳懒得再费唇舌，她的大脑因为魔力耗尽有些眩晕，闭眼缓了缓。

决斗过后，先生总会对她点评和嘲笑一番，然后有分寸的松开，这是惯例。

可一分钟后，肩头的禁锢没有松懈，反而愈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