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席辞的视线扫过隔壁大床上缩成的大茧,开窗通风。
最近昼夜温差大,带着丝丝凉意的清新露气很快扑面而来。
温杜一大早也过来看情况,还没进屋呢,就捏着鼻子逃远,大喊:“席辞,你们这屋都被这小子的信息素腌入味了!今天千万别让折星出来晨练了,我得让雌崽们离你们这远一点!”
“对了!院长说今天有贵客来,要麻烦你做点方便带走的点心……”
随着温杜那个雷大的嗓门声音渐渐远去,大茧里拱出一个毛炸炸的脑袋,像颗硕大的红毛丹。
那红毛丹睡眼惺忪,好看的眉毛紧紧皱起。
席辞一想到红毛丹这个比喻就忍不住轻轻勾起唇角。
“鞘骨好痒。”折星咕哝道。
他一开始还只是耸着左右肩膀,肌肉牵拉蹭动着鞘骨,反而让鞘骨处更是出现一股奇痒,他烦躁地将被子丢开,把上衣也扬了。
席辞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鞘骨是雌虫用来收纳虫翼的地方。
折星之前一直无法放出虫翼,团战游戏时像个猴子似的窜上窜下的,一直也没像其他雌崽那样飞过,席辞都快忘记他的背后也可能长出那种轻易便能撕裂气流的漆黑凶器了。
一般的虫翼展翼宽度足有三米以上,硬化后的虫翼锋利无比。
随着折星反手探向背后的动作,他修长的脖颈连着锁骨的锐利线条,那片紧实的背肌倏然拉伸出清晰的沟壑,线条分明的肌束一条条棱起,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精悍的流线美。
折星烦躁地低骂一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席辞,又急又恼,“快帮我找个什么刀子给我切开算了!”
他小臂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突出来,手指带着蛮力抓向脊背,指甲划过那处皮肤,留下一道道瞬间泛白的红痕。
“我看看。”席辞自然不可能真的帮他去找刀切开,没听说过雌崽们长虫翼还要用刀切的。
席辞的目光专注在鞘骨处,那里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被底下的异物顶得甚至有些发亮,底下那对沉睡的虫翼似乎正躁动着想要撑破这层最后的束缚,仿佛每一次脉搏跳动都牵扯着这处。
“看好了没有——”折星咬着牙。
席辞看就看,还不准他继续挠了!他强扣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粗暴的抓挠。
“实在觉得痒的话,我再用强制镇静让你睡一觉吧,也许等你再醒来,它自己就长出来了。”席辞认真提议。
不提强制镇静还好,席辞这么轻飘飘的一提,昨夜里的一幕幕涌进折星脑海。
小麦色的肌肉好像滚烫鼓胀起来,不知道痒的,还是气的。
“睡什么睡!你出去!我不要你管了!”折星挣扎起来,精瘦有力的腰腹剧烈扭动起伏。
席辞见他这么抗拒,以及约束环监测的各项指标没什么异常,也就匆匆放了手,临走前特意带走了宿舍内为数不多的尖锐物品,怕他脑子不清醒真给自己鞘骨上开口子。
席辞想起温杜一大早说的,院长想要他准备些好带走的点心。
他从保鲜箱里拎出一大块猩红的带骨兽肉,重重摔在金属案板上。
右手握住骨刀的长柄,指节习惯性地发力收紧——
就在这一瞬,错觉猝不及防地袭来。
刀刃尚未落下,掌心却先一步重温了方才的温度。
那截被他死死扣住的腕骨,似乎还烫在他的虎口处,带着激烈挣扎时渗出的潮湿汗意。
指腹下仿佛仍压着那家伙绷紧的小臂肌肉,坚硬中透着惊人的弹性,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强韧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他甚至能回忆起自己拇指按压的位置,恰好卡在对方肘关节内侧那道流畅的肌缝里,当时那里的脉搏跳得像一面擂疯了的战鼓。
席辞甩了甩头,试图把这黏人的幻觉驱散。
他狠狠一刀剁进肉里,刀刃斩断筋膜发出闷响。
可直到他抓起一把香料碾碎时,指尖搓揉粉末的触感,竟荒谬地与记忆中那隆起的汗湿滑腻的肌肉重叠在了一起。
“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