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折星吗?”
席辞握刀的手差点一抖。
温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席辞身边的。
“雌崽拟成年期长得快很正常的,一天一个样,就连哲星的体格现在都快赶上努比斯了。像折星这种情潮激素紊乱更是促进身体加速发育,说不定紊乱期结束之后,他能因祸得福发育度及格呢!”
温杜说完又贴着席辞嗅了嗅,感慨道:“哎呦,你好像都被那小子腌制入味了,还好,味不算特别大。”
席辞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将刀丢给温杜,“来帮我把筋膜剔除,我去配腌制的调料。”
“这是要做什么?今天的点心要用兽肉做吗?”
“做蜜汁肉脯,你一会儿剔完了筋膜绞成肉糜放那就行,这个调料比例我还得试一试,试好了抄给你。”
绞成肉糜这个步骤温杜熟啊,他好歹也是做过好几次饺子的“大厨”了。
不过他还是没料到,最后这肉脯的成品能这么惊艳——一片肉脯,就是一场咸、甜、鲜、香在舌尖的完美协奏。
肉脯一出炉,后厨里便充满了浓郁的肉脂焦香和甜丝丝的蜜糖味,这香气霸道却不油腻。
原本猩红的生肉,经过糖分与高温洗礼后表面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金黄的芝麻星罗棋布,深红的肉纤维纹理分明,薄得微微透光,光是看着就让虫食欲大开。
肉的纤维被烘干浓缩,咬下去的第一口微硬,先是霸道的甜撞上舌尖,随即深厚的咸鲜在牙齿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嚼劲,鲜味、辛香层层递进,它干香耐嚼,不似鲜肉那般软烂,每一丝肉纤维都紧紧拥抱在一起,撕咬时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这种略带费力的咀嚼感,反而让肉香释放得更彻底,是一种越嚼越有味的扎实满足。
“席辞,你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好吃的是我不知道的。”温杜感受着喉头徘徊的回甘,咽着口水在心里计算着给贵客打包完还能剩下多少。
席辞咽下试吃,喉结滑动,手不自觉地搓了一下昨晚并没有留下牙印的位置,“今天凑巧想到了。”
更巧的是,今日造访第七孤雌院的贵客,竟然不止是有约的。
温杜接到老院长的通知后,火急火燎地带着席辞跑出去迎接。
这贵客来头自是不小,且关系着虫崽们未来的切实利益——军校联合委员会!
军校联合委员会由军部直属,成员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挂着校级军衔的军校名师,其下有三大赛事组,军校选拔赛事就在其中。
“难道是来通知改赛制的?这这这次居然是亲自来通知么?”温杜的手反复握拳又松开。
席辞察觉到温杜这不寻常的紧张,低声问:“很难应付吗?”
“啊?不知道啊?”温杜这种连军部门槛都没踏进过的低等级雌虫,这辈子压根没有跟那种层级的角色面对面接触的经验。
以前他读军校时,那吊车尾的成绩从没资格参加过委员会底下其他赛事组举办的大赛。
席辞倒是没被温杜传染,再牛气哄哄的名头,他也没太多实感。
“诶呀,我跑太快忘记可以拿些肉脯了!要是给他们准备点肉脯,一会儿说不定能留个好印象呢!”温杜想起之前被美食俘获的义诊队,搓了搓手。
军校联合委员会的悬浮车又快又稳地穿梭过孤雌院大敞的合金大门,掠过正有一群小虫崽们追逐打闹的操场低空,停在了第七孤雌院仅有三层的低矮办公楼的前坪。
悬浮车的车门上一枚极简的、代表着帝国军部的暗金翼徽,在阳光下折射着冷硬的寒芒。
一班的雌崽们似有所觉,有不少都偷偷观察起这辆格外不同的悬浮车。
待到对方锃亮的黑色军靴落地,那是一声沉闷、坚硬且极具穿透力的声响,仿佛不是皮革落在石板上,而是沉重的钢铁狠狠楔进了地表。
伴随着这一声,一股无形的、近乎实质化的威压如同冲击波般轰然扩散开来,所有没上过战场的虫都不自觉紧绷起背脊,这就是高等级军雌的威压。
温杜脑中刚才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瞬时一空,压根不敢贸然张口招待,更别提去问贵客吃不吃肉脯了。
席辞忍住皱眉的冲动,什么威压,这就是在故意外放精神力。
老院长轻咳一声,让温杜回神。
“西尔维院长,贵院多年以来,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啊。”这位贵客的音色是那种偏尖利的,偏偏在说话时又为了显得更有气势,故意压低了音调,让音色能更厚重权威。
老院长站在台阶下方,他的视线掠过对方这精心维持的威严面具,在回忆中翻出了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声音尖利的雌崽将一纸通知送到了第七孤雌院,寻常不会用到的纸质文件上写着当时院里最优秀的一个雌崽的名字,右下角盖着代表着帝国军部的暗金翼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