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星:这么久了,弄清楚白岩的事情没有?】
【阿什:白岩已经确定是了,但他这些年一直在当他那个出色的稽查执行官,你最好不要贸然接触他,讲不好他现在是哪一边的。】
折星换下淋湿的衣服,又反手过去摸了摸自己暂时不再发痒的鞘骨,绿宝石一般的眸底毫无意外的波澜。
【折星:他现在进入了皇室亲卫队,也许我们不该把眼光局限在那些贵族身上。再给我调查一个虫,现在就职于军校联合委员会……那个鲍费尔跟我十年前在实验室看到过的一个蠢货很像,我不信是巧合,顺便查查十五年前第七孤雌院一个叫恩林的雌崽,在军校选拔赛脑死亡的事件。】
【阿什:当年除了我们之外的那些雌崽,如果是从军校选拔赛里挑出来的……涉及军部,需要联络金瑟少将么?】
【折星:嗯,去吧。】
【阿什:对了,老大你这种情况,还是来一趟医院比较好,我知道你讨厌信息素制剂,但能帮你减少一些痛苦总是好的。】
【折星:那种东西帮不了我。】
“帮我——”
昨夜那些破碎的、羞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画面,突然在眼前浮现,他的耳根慢慢爬上滴血似的艳,他戴着雌虫约束环的手腕缓缓抬起,约束环冰冷的触感贴在发烫的耳朵上。
让他感到恶心,感到清醒。
雷鸣滚过天际,大雨落在窗子上,拖出一道道蜿蜒湿亮的痕迹,像是某种焦急却无法传达的信号,水痕把外窗的世界割裂成模糊的色块。
情绪平复之后,折星清除掉智脑内的信息,指尖捻起那片抢回来的肉脯,它的边缘已被雨水浸得微微发软,透着一股潮湿的甜腥气。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有些褶皱的凝胶盒子和止痛糖的小罐子,折星放下肉脯,宿舍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另一边,宾主尽欢。
帝国源术学院的理事会主席果然和老院长说的一样,品格端正、睿智亲和,他这次来并不是来劝席辞入学的。
相反,在仔细检查了席辞的源术制品之后,他很理解席辞的选择,并且愿意以个虫名义当席辞的引导师。
“西尔维,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个请求,”阿诺德主席拍了拍西尔维院长有些褶皱的手,斟酌开口,“这是利尔,声带受伤说不了话,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跟在我身边不太方便,能否让他暂居你们孤雌院?”
老院长自然无有不应,不过在听到阿诺德主席希望能为这个小亚雌准备个单独宿舍之后,略微犯了难。将今年虫崽数量多,宿舍饱和的情况解释给他听。
阿诺德主席听了,眉头舒展,大手一挥,“这算什么事,我给你们捐个宿舍楼好了,你们院里哪块空地合适?”
老院长哭笑不得,颇有深意地扫了一眼一旁站着不曾言语的小亚雌,摇了摇头道:“你如果想要这小家伙躲开麻烦,还是别在我这里闹出太大动静的好啊。”
阿诺德主席瞬间收起那副轻松神态,沉吟片刻,神色纠结:“但这孩子不适合跟其他雌崽住一起。”
西尔维院长想了想,折星那孩子,现在院里的虫崽们也接纳他了,倒是可以重新安排进集体。
于是提议道:“跟席辞住一起如何?都是亚雌。”
利尔瞪圆眼看向席辞。
席辞对性别初印象的惊讶戏码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天好吃好喝、天天锻炼,原本消瘦的身体开始长出一些肌肉线条,看着更像个雌虫了。
阿诺德主席看了看他们,还是摇摇头,咬定了只能让小亚雌住单间。
最后还是席辞提议,可以改造一下空置的体检准备间。
之前,席辞是想着,折星同住如果实在烦人的话,他就把他安置到那里住去。
不过后来,他们同住也算是相安无事,他就渐渐忘记了。
外面如瀑的大雨也丝毫没有降低家居服务机器的效率,各种家具用品有钱自然可以随心意购置,但准备间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爆改,也改变不了它紧凑的户型。
改造前的小屋子,干净的地面泛着青白色的光,墙角只有一个笨重的银色合金大立柜,冷冰冰地靠在墙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改造后,这小空间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套“顶配”家具,像是误入了某个家具展厅的VIP样板间,而且还是那种为了展示“寸土寸金”概念而设计的畸形展厅。
一张巨大的、雕花繁复的名贵实木架子床塞满了三分之二,那床柱粗得离谱,床围上还挂着金色的帷幔,在这灰暗的水泥墙背景下,显得既奢华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