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怎么还在这?”
说话的当然不会是装哑巴的利尔,是又偷偷摸进后厨的折星。
席辞瞥了一眼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折星,看到他的发丝还带着雨水的潮气,蹙眉:“头发又不擦干,别到时候又发烧。”
折星不耐烦地做了个堵耳朵的动作,目光在席辞和利尔之间来回扫视。
“他暂住孤雌院。”利尔说不了话,席辞就只能开口解释。
“他住哪儿?”
“之前体检的准备间改造了一下。”
折星“哦”了一声,对利尔很快失去了兴趣,他好奇地看向席辞手中的银白色小臂驽,“这就是你前阵子攒钱买的那块料子做的?”
席辞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折星手腕上的约束环。
“我饿了,早晨都没吃好没吃饱,中午也没虫管我死活啊,老师。”
怎么可能没虫管他死活?
席辞叹了一口气,知道不把折星招待好,他是不会让他安安静静做事的,他站起身。
折星非常顺手地接过臂驽,“你先帮我弄点吃的,我快要饿晕了,这个给我看看。”
利尔在一旁瞪圆了眼睛,肉脯在一侧的腮帮子里咀嚼得鼓鼓囊囊。
折星偏头看过去,与利尔的视线对上。
利尔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锁在折星和臂驽之间,随着折星手腕的轻微转动,那道视线也像钉子一样跟着移动,仿佛在预判他会把这件精巧的源术制品掉到地上、甩到墙上。
折星挑了挑眉。
他当然感觉得到,这小亚雌对他的出现并不欢迎,更是对他拿走席辞手中的臂驽很不爽。
在利尔的认知里,制作中的源术制品应该被供奉在恒温防尘的操作台上,每一步都要经过反复推算、层层校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来历不明、性格轻浮的雌虫随手摆弄把玩。
太不严谨了!
利尔皱起眉。
折星笑了,恶劣因子在绿宝石里跳动了一下,他忽然手臂一扬!
臂驽便被他脱手,高高抛向空中。
利尔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到底没敢真的叫出声,整个虫却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只手本能地举高,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臂驽护在怀里。
折星敢抛,肯定是能接住的。
他自信满满的等着,臂驽却没有如他所想重新落回他的掌心。
银白色的精巧臂驽在空中悬停一瞬,便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被斜斜地吸落到了席辞手中,连一丝磕碰的声响都没发出。
这个小功能是席辞一早就设计的,灵感是来源于人类社会里那些灵宝认主的传说,短刃形态也可以增加一个抛出的飞刀用法。
利尔的手还僵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折星干脆地收回空荡荡的手,挑眉看着利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啧,这小玩意怎么还能自动巡回啊,看把小朋友吓得~”
利尔那双黑眼睛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瞪着折星,又狠狠剜了一眼席辞,仿佛在控诉——“你们一个敢扔,一个放纵!真是对伟大源术的不敬!”
虽然他依旧紧闭着嘴,没发出半个音节,但那眼神已经足够尖利,像是要把折星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席辞掂了掂手里安然无恙的臂驽,将臂驽再次放到折星面前,肘了一下这小子的腮帮子:“别吓唬小孩,再乱抛就回宿舍待着去。”
折星懒懒散散地说知道了,左戳戳右戳戳地摆弄起来。
利尔:“……”
他最后只能重重坐回原位,恶狠狠地抓起桌上最后一点肉脯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咬某个幼稚轻浮家伙的骨头。
利尔刚把最后一点肉脯狠狠嚼碎咽下去,视线还没从折星身上收回,就见对方手指一翻,臂驽忽然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咔哒”声。
空气中掠过一丝危险的震颤。
下一瞬,那枚精巧的臂驽在折星掌心里像流体般扭曲、重组、拉伸,化作一柄银白色短刃。
刀身狭长而锋利,刃口泛着冷冽的寒芒,隐约还有未散尽的源术回路在表面游走,像电流一样一闪即逝。
这是臂驽的第二形态。
但这件武器从第一形态无缝切换第二形态的问题,席辞之前并未解决。
折星一个雌虫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