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操纵着这具身体走动了一下，然后目标明确地向着学校里的人工湖走去。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没人途经这片清幽的地方，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向。

他迈步走进水里，从善如流地趴了下来，将脸埋进水里。

水并没有多深，但对于一个主动寻死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渐渐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但由于这具身体不属于他，这份痛苦减轻了许多，挣扎的本能成功被他的意志压了下去。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生命力逐渐消去，但他自己的意识还清醒着。

感觉到这具身体彻底无力回天了之后，关绵在心中默念起来。

"B。带我回去。"

下一刻，他又回到了纯白的空间。

角落里有一台电脑，是B给他的。当时他只是试探性地一问，这台电脑就从天而降砸到了地上。

它可以用来浏览现实里的网页，也可以用来发布消息，唯一特别的是，它上面所有涉及到个人信息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无论是电脑本身的信息还是其上所使用的帐号。

除了超自然现象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能为此作解释了。

不过，这台电脑确实也方便了他的"造神计划"。

他点开某个社交软件，给一个向他求助的学生发去了消息。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刚开始，他的作风还比较谨慎，在与他人对话完后会顺手利用黑客技术把对方的聊天记录删除。现在，确定了警方没法靠他的空白帐号追查到他之后，他便不再顾忌这些细枝末节。

不如说，他现在宁愿人们大张旗鼓地宣场他，好让他的威名更有说服力。

追查不到他的话，人们会不会把他认作真的神明？

"那就正巧顺了我的意了。"关绵抚摸着电脑屏幕，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他今天差不多也有些累了，至于剩下那些排着队来许愿的家伙，就等他第二天再看心情处理吧。

正准备关闭电脑时，一条私信猝不及防地触发了提示音。

关绵漫不经心地点开了那条私信。

那是由一个昵称为"Y"的用户发来的。与他此前收到的成百上千的私信不同，聊天框里的内容没有对不公的控诉，没有对遭遇的怨言，亦没有对求助的渴求。

那里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你是谁？"

"我会找到你的。"

关绵无言地盯着这短短的两行字，心中有些发毛。

感觉就像被一双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一样。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怎么可能找得出他在哪里？

但关绵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愤怒。

他把电脑往地上摔去。

"B，我要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