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白裳被送往了甘蓝所住的同一家医院,入住了甘蓝隔壁的病房。
面对着她与甘蓝如出一辙的检查报告,几个专家医师皱着眉头钻研了一阵,也没钻研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给出跟甘蓝一样的结论——正常的生理活动不成问题,但脑部活动却微乎其微,完全就是植物人一般的状态。
得到这样的结果,尚明言也并不意外。
让甘蓝和白裳在医院里住着,由他缴纳所有的医疗费用,这是他身为一个朋友最后所能做的了。
不过对于白裳来说开销还多了一份,那就是请护工。
尚明言早便调查过白裳的身份信息,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对于课本知识的学习可谓一窃不通,兴许是作为一种补偿,上天给了她可爱的的脸蛋以及与这副皮囊全然不合的身体素质。
出人意料地,她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在灰色产业区很混得开,也凭自己的本事把自己的名字挂在了职业保镖的招募名单上,再然后便是在尚明言家里安顿了下来。
可以说,除了甘蓝和尚明言,她就再没什么亲人了。
也许她在试炼里能那么果决地选择牺牲自己,也有这样的一部分原因在。
尚明言向病床上的白裳挥着手,说着她注定不会再听到的道别语,离开了医院。
回到自己的别墅之时,寂寞感油然而生。
实际上,这座别墅里日常的生活也算不上有多热闹,无论甘蓝,白裳,还是他自己,都不是喜欢整日闹腾的人,多数时候他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偶尔互相打趣着聊聊天,在平淡的默契中共享着光阴。
如今这诺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以前哪怕是整天待在房间里关上房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也知道自己的朋友还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但现在是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孤独。
孤独在安静的空间里蔓延。
尚明言呆呆地站在门口,随后迅速掏出了手机。
关绵。
他需要他。
他想见他。
在尚明言打开聊天框开始打字的时候,心有灵犀般,来自另边的消息抢先一步发了过来。
勿扰:过来。
勿扰:[定位]
Y:哪里?
勿扰:我家。
勿扰:在我改变主意之前立马过来,不然等着被拉黑吧。
勿扰:如果担心我拿刀砍你的话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到干这种傻事的地步。
勿扰:我们需要重新好好聊聊。
Y:好。
Y: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