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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 傍上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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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一下,手机屏幕被敲亮,它从息屏状态中极速苏醒——一份PDF文档弹了出来。

周以昭扫脸,验证通过,收到了一封迟来的体检报告。

紧接而来的语音信息,闯进了她百无聊赖的节前闲暇中。

此刻她正趁着工作不忙,躲在电脑屏幕后,做一张极难的数独。

她刚通过排除法填了个“8”在第三宫,下巴顶着笔的尾端,因被来信打断了思路,额间皱成一个川字。

摔了笔,她倒进椅背里,点了点语音条,把手机压在脸上一条一条地听。

听他说,臂围刚到35厘米,体脂降到了16%,腹肌线条很清晰,要不要看?

又听他说,酒喝得少了,精力更充沛,你要的体检报告也补给你,干干净净,满不满意?

他还在最后一条只有2秒的语音里说:想抱你。

周以昭重重抿着嘴,试图维持面色如常,打出了“骚包”两字,蓦地又觉得太过打情骂俏,速速删除了,思前想后,最终只简单敷衍他:知道了。

他心有不甘,又问:真不想看?

周以昭抻着脑袋,放空了半晌,玩了好久的指甲盖,才回他:不看。

他这才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必须看,晚上有聚餐,吃过饭来找你。

这段时间他们没见面,曹航只是偶尔隔着手机和她亲近,心思全在学业上。

他还不知道周以昭单独约了王莘丞见面,更不知道他煮熟的鸭子已经飞了。

而周以昭的本意是打明牌,奈何近半个月曹航都没来家里烦她,她也就拖了拖,直至今日,终于可以开诚布公了。

可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咽下。

她本想藏着掖着,反正过段时间就散了,可她和王莘丞暗通款曲的恋爱自从被何甜知道后,她们那个小小的圈子里,就都知道她有主了。

祝福声络绎不绝,她觉得嘈杂,一点儿也欢欣不起来。

对于曹航,她最初想当面跟他聊,她觉得那是给彼此一个交待,可她又怕曹航不受控,逮着她乱薅,于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觉得那天早上的曹航赤诚又执拗,要是一条信息就打发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改成电话里说,隐隐约约算对得起他。

沉思良久,周以昭调出通讯录,拨了个电话过去。

来电刚接通就转到关机提示音,她鼻子嘴巴扭成一团,心想,明明正聊得欢,怎么忽然手机关机,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瞄了眼桌上的台钟,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段能出什么大事,不是手机没电,就是乱丢乱甩摔坏手机啦?

她只是浪费了几分钟思考,又不是不回他,干嘛就关机了呢?

他关机就关机,又关她什么事,干嘛……干嘛要担心他!

定定地看了会窗外赶路一样飘着的云,周以昭心思纷乱。

她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发了条信息过去:别来,我谈恋爱了。

西伯利亚的冷气团老虎发威,今日强势南下。

市里和郊区的气温直逼零度,马路上,大片大片枯叶不堪重负地脱落枝头,迎着风势里旋转翻飞。

教学大楼在寒风里矗立着,二楼教室的一整排窗,高度恰当,正好承接了光秃枝干的拍打,风一刮,沙沙沙响,枝条七零八落地摔向窗户,落叶时不时打个旋儿,窜上来瞅瞅教室里奋笔疾书的人。

曹航在窗边埋着头,手中执笔,刚劲有力的字印在试卷上,整整齐齐。

“唰唰”几下,窗外枝桠反复拍打玻璃,他抬头扫了眼,觉得这北风肆虐无度,像做大扫除一样,将树枝剥了个干净,太没生机。

此处没有生机,但他心中有一处亮堂堂的,正生机勃勃着,只是要晚一点,才能去会一会。

明知不用着急,但他现在没头没脑地慌了一下,不由地一边想着周以昭犟嘴的模样,一边将笔帽咬得变形,低低地笑了声,继续落笔写字。

大四上学期,绝大部分期末考核都是课程论文,却仍有两堂必修课需要考试。

为了拿更高绩点,曹航闭关了两周。

没有想当然地糊弄,他认真完成了几篇还算满意的论文,又牟足劲背了好几本书,此刻在考场上落笔,不免唏嘘:考完今天这场就算正式进入寒假了。

寒假之前,他们是象牙塔里人,过完这个寒假,所有人的分水岭就到了。

同学之间,见一面少一面,他没什么留恋。

但大四下学期搞定毕业论文,之后到底要做什么,他没个头绪,是找个大公司当牛马,还是自己创个业,似乎都可以。

关键的问题是,要待在哪里。

他的好兄弟彭震宇已经消失一段时间,因为拿的是有条件录取通知书,托福成绩始终不满意,彭狗干脆找了个一对一补习老师,成天闷在家里补英语。

彭震宇的目标是大洋彼岸,大多数人觉得光鲜亮丽,可曹航并不以为去到那里有多好,他只是有些惋惜朝夕相处的情谊。

虽说隔着太平洋,有条海底光缆牵着彼此,朋友始终在屏幕里。

但不知怎么的,任谁到了大四,都会生出些离别的愁绪。

等彭震宇去美国读研究生,这座城市还能剩下几个让他在乎的人?

他捋了捋,那些交浅言不深的同学,pass;喝酒吃肉泡吧蹦迪的朋友,pass;睡过几轮却记不得脸的女人,pass。

剔了一遍之后,他只剩周以昭了。

以前还有个陈璇,那时,他权衡利弊,很务实地进入了陈璇的生活和家庭。

他对女人的最初认知就是利用,骨子里情感淡漠,再加上家庭带来的创伤,他以为合适和好用就是利益最大化。

他本就没有家人可以依靠,毕业后留在这座城市中,落到别人家庭里,也未尝不可。

直到他遇到了周以昭,直到他亲妈走了,他的计划也偏离了方向。

一次又一次,他的情绪被周以昭拖着走——他原以为自己是个顶级钓鱼佬,偶尔空军没关系,但凡他举着鱼竿,就是逗弄鱼苗,没成想,逗着逗着,让虎鲸衔住了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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