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女士在一旁搭腔：“是爸爸对不对？奶奶在家里给你看过爸爸的照片。”

两岁多的殷九瑜能走能跑能跳，长句说得不利索，短句交流无障碍，被爸爸的笑容迷得晕乎乎的，拿走糖果，靠着爸爸的腿，黏着不动了，“爸爸。”

陶余殷：“也给爷爷奶奶吃一颗。”

“嗯！”殷九瑜分别在殷女士和金叔叔手里塞了颗糖，又回到陶余殷腿边靠着。

陶余殷对殷九瑜的初印象是：乖巧、安静。可惜，殷九瑜跟人玩熟后，能化身倒反天罡的熊孩子。把陶余殷仅剩的对小孩的好感度给败光。

陶余殷指着地上哭闹打滚儿的殷九瑜，后退了几步，“殷女士，地上那坨是什么？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你的孩子。”殷女士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拉着儿子转身就走。

“不管他吗？会扰民的吧？”

“你金叔叔在后边儿守着他。”

“6啊，他闪现过来了。”

哒哒哒哒哒，随着陶余殷的话音落地，殷女士的步伐迈得更敏捷了，一旦被耍赖皮的殷九瑜追上，她得抱到两臂酸软。

陶余殷噗嗤笑出声，太逗了，不愧是一物降一物啊。

他从旁拱火：“殷九瑜，快跑起来，你马上就要胜利了，奶奶能抱你一整天。”

殷九瑜跟猴子似的爬上殷女士的蹆，“奶奶”“奶奶”喊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殷女士认命般抱了一路，幸亏吃饭的餐厅在她订下的酒店附近。

给陶余殷看爽了。

真舒坦啊。

“你病好了也该自己带孩子了。”殷女士揉着手臂，让殷九瑜去角落玩儿车组模型。

陶余殷：“带不了。”

“你病还没好？”

“你以为是感冒？”

“你不会在装病吧？”殷女士被儿子幽深的目光盯得毛毛的，随即改了口，“无论你是真病假病，他总归是你生的，你不能不认。”

陶余殷讽刺道：“管，我怎会不管？你别离间我跟殷九瑜的父子情就成。”

“你说话能不能别带刺？我是你妈妈，不是你的仇人。”

“你从小到大对我的耐心和关爱能有用在殷九瑜身上的十分之一，我们也不会发展至此。”

“我对你不好吗？吃穿用度皆是我能提供的优质品类，你的生活比很多家庭的孩子富足了。”

“小孩子对金钱没多大概念，只想要父母的爱。”

“说得冠冕堂皇，没钱哪来的爱？用一句苍白的爱要求你们跟我吃苦吗？你给过殷九瑜爱吗？生下他后不闻不问、一走了之。”

“我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儿子的痛苦上。我不会nve待他。不会用无数的理由来搪塞他的表现欲、打击他的自信心；不会在他成年后着急忙慌地抛弃他。”陶余殷怒极反笑，笑得一室生辉、笑得殷女士寄颜无所，“殷女士，把我当货物卖给东方祺，你拿到了多少钱？”

殷女士理不直气也壮：“你是我生的、我养大的，他们执意把你带走，这笔费是他们应给的。”

殷女士清算了四笔账：由于儿子的特殊，象征幸收了88万的彩礼金，讨个好彩头；养育陶余殷成年的费用大大小小约莫300万，殷女士有本账册专记儿子的开销；代养殷九瑜的生活费500万，囊括成年前的生活费、学费、出国费等；晚辈给长辈的养老金200万，赡养至100岁，因陶余殷无工作，殷女士定的3000一月，典型的在为难豺狼虎豹四人团。东方祺让揭骏玺转了一千万，剩下88万他出（这小子打小便机灵），没让李翎乐掏一分钱占陶余殷的便宜。

“既然钱还清了，命也还给你了，你哪来的脸站在母亲的立场上教训我？你没拿一分钱养我，生我的债，也以你无理的要求全还了。”陶余殷指着殷九瑜。

殷女士冷嗤：“那你生下殷九瑜，有问过他同不同意吗？”

陶余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在你的怨毒中成长，你恨不能掐死我，跟殷九瑜对比起来，你不觉得招笑吗？他将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揭骏玺会像许愿池里的王八给予他应有尽有的物质条件，你会把对我的亏欠转化为对他的溺爱。我给他创造了多好的条件啊，含着金汤匙出生，他会感谢我的。殷女士，你可得小心，别把他养成无法无天的纨绔。”

殷女士静坐如维纳斯雕像，她吵不过陶余殷，沉默不是她反省错误的方式，而是她拒绝沟通的信号。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殷女士，亲情在我这儿不是免死金牌了。你好自为之。”陶余殷起身，跟殷九瑜道别，“爸爸在海底世界等你，你跟奶奶一起来玩儿，玩开心。”

殷九瑜跟他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