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江叙白撇了撇嘴,但还是夹起一筷子瘦肉。
楚淮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把排骨里的骨头剔掉,肉放到江叙白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方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江叙白挑起肉的下一秒,就打滑飞了出去,绝对不是意外,江叙白的手抖得像筛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并发症越来越明显,已经控制不住了。
江叙白说了句“抱歉”可是手抖地连掉在桌面上的肉都拾不起来。
楚淮替他把肉扔进了垃圾桶。
冷冷地看着他:“又是血液不流通?”
江叙白不敢看他,看着碗里白花花的大米饭点了点头:“是啊,昨天睡觉压到了。”
楚淮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有深究,江叙白从来不对他撒谎:“这几天一个人好好休息。”
江叙白瞬间顿住,只有齿关机械地重复:“一—个—人?”
方宝嘴里含混不清,但依稀还能分辨:“对啊—楚老师没和你说吗,他那个项目要开工了,他作为总设计师总是要去的。”
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完全不知情。
江叙白完全没有食欲,这些天他已经习惯天天和楚淮待在一起:“你要去多久。”
“四年或者六年,等桥完工。”说完,便没再看他。
江叙白阴沉了下去,把饭扒拉到嘴里,这样简单的重复动作不需要动用卡壳的关节,还没尝出味道就咽了下去,也无所谓,就连咀嚼也要耗费不少力气,寻常人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现在的他要花费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