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然学聪明了一点点。”纳西索斯挑眉一笑,冰冷的眉眼渐渐融化。
他轻轻拂过耳畔,一抹红光亮起,在黑夜中如同惑星。
借着中夜过后越发明亮的月光,洛伦佐双目圆睁,亲眼看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缓缓浮现出了两枚明亮的金环。
那两枚金环柔润透亮,清凌凌地浸润在夏日的玻璃海中,漂亮到让人忍不住沉陷其中。
“我用这双眼睛向你保证。”
“当然,如果你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我或许还能为你治好这只眼睛哦。”
纳西索斯轻轻抛饵,胜券在握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洛伦佐没有理由拒绝。
天东渐明,轻薄的晨光与雾气沿着洞开的大门缓缓流入,纳西索斯嘬饮着兑入朗姆酒和柠檬片的石榴汁,苍白的身体上泛着一抹酒醉后的薄红。
比起心情愉悦,容光焕发的纳西索斯,洛伦佐显然就没那么体面了。
他两眼青黑,四肢无力,活像一具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在火葬场门口排好了队的尸体。
“好了,到此为止吧。”纳西索斯招招手,让晴蓝色的大鳐鱼飞了回来。
“主人主人!人家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坏主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莉莉丝变回小精灵,哭唧唧地扑到纳西索斯怀里哀嚎,活像死了亲娘。
纳西索斯变回原样时,莉莉丝的本源系统也会随之启动,这个红发小人和晴蓝色的大鳐鱼才是她的本体,其他都只能算作分身。
其实昨天晚上她就醒了一次来着,但因为看到了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又被强制休眠了。
说起这个,主人凭什么不让她看?!
不就是压着亲亲抱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东西她的智库里要多少有多少,主人说不定还没她懂得多呢!
“怎么会?主人我就算忘了傅凌,也不可能忘了我们莉莉丝呀。”
纳西索斯抱着许久不见的莉莉丝揉搓,完全不知道怀里的小精灵居然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只三心二意地欣赏着鼻青脸肿的洛伦佐,对这样的教育结果非常满意。
傅凌不在,莉莉丝自然就是他最好的打手。
虽然莉莉丝打不赢火力全开的洛伦佐,但打个不能还手的青春版还是轻轻松松。
“平时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纳西索斯一边托着下巴,一边薅着小精灵,昳丽的面容配上那杯插着柠檬片的石榴汁,惬意到好像正迎着海风度假。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了弗洛伊德,记住了吗?”
“可别告诉我你混迹军部十几年连这点戏都演不好。”
洛伦佐收回视线,擦着血迹踉踉跄跄地起身问道:“好,那我还要像以前那样骂你吗?”
“当然,该骂还得骂,你不能崩了人设呀。”
洛伦佐面色犹疑:“那骂了还要挨打吗?”
“当然,骂了我哪能不挨打?”
“就是就是,你就偷着乐吧,上一个骂主人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呢!”莉莉丝叉着腰,非常没有底线地开始助纣为虐。
“……”
洛伦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理不直气也壮的土匪,已经彻底没有了挣扎的欲望,他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去上班了,还是追杀伊戈尔这种超规格任务,天知道他的命怎么那么苦。
还好这事主要由芙蕾雅负责,他只要划划水就行。
妈的,说起来就烦,要是平时他早就乐颠颠地冲上去开打了,毕竟能和伊戈尔正面交手的机会可不多。
但现在跟在芙蕾雅身边当孙子,他实在是哪哪都不得劲。
受不了了,求不和上司合作教程。
“纳西索斯殿下,时候不早了,慢走不送。”洛伦佐双眼无神,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赶快走吧,求你了,现在上楼他还能睡上半个小时,再过一会,时间就只够用个治疗仪再洗洗脸了。
“啊,好像是该回去补补觉了。”纳西索斯看看时间伸了个懒腰,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洛伦佐阁下快点带上眼罩吧,我男朋友估计快到了。”
啥?男朋友?
洛伦佐愣了一下,在抓起眼罩的瞬间若有所觉,他遮住左眼转头看去,在自家院门口看见了一身黑衣,目光冷冽到好像能把他连皮带肉剐个干净的傅凌。
不是,哥们,你看我干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我家?你家主君自己半夜三更跑过来的,关我屁事啊?
如果再给洛伦佐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骂纳西索斯半句,也绝对不会在那天晚上多管闲事地追出去,最后落得个任人拿捏的结局。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惹上纳西索斯这个神经病。
“傅凌,你来啦,要一起去吃早点吗?我知道有家欧姆蛋味道很不错哦,离这里只有六七公里。”
“嗨嗨嗨!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我?”
傅凌接住扑过来的纳西索斯和莉莉丝,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金色短发,看向洛伦佐的目光越发不善。
“二位,欧姆蛋在等你们。”洛伦佐双眼无神,砰的一声把别墅大门给砸上,然后冲上楼洗洗刷刷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