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份受限,莉莉丝的意识只能进入到一只迷你小鳐鱼里,她飞到纳西索斯肩膀上跳来跳去,显然对这个身体不太满意。
“莉莉丝,恋爱分析及指导。”
刚准备撒娇卖萌的莉莉丝蒙了,她抬起鱼鳍挠挠头,满脸疑惑地调出了这辈子都没用过的模块。
光幕上的词条令人眼花缭乱,看得莉莉丝连连咂舌。
“主人,根据数据分析,你们的恋爱关键词是自卑、回避、安全感缺失,恋爱关系摇摇欲坠,大危机哦!”
什么?怎么一个好词都没有?
“原因呢?”纳西索斯脑袋嗡嗡作响。
“主要原因是主人实在是太好看太优秀啦!”
纳西索斯唇角一抽,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关闭狗腿模块。”
肩上的莉莉丝做出一个哭哭表情,然后一本正经地戴上了黑框眼镜:“咳咳,根据恋爱经历进行分析,造成伴侣自卑和安全感缺失的主要原因如下。”
“一,主人实行打击教育,从来没夸过他,导致他自卑。”
“二,主人沾花惹草,朝三暮四,导致他安全感缺失。”
只会进行利益量化,实际上情感经历为零的纳西索斯顿时绷不住了。
“什么?!合着还是我的错?”
肩膀上的小鳐鱼弹跳两下,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表示了认可。
“身为年长者,主人应该对后辈包容、体谅、勇于承担责任,起到一定的引导作用才行。”莉莉丝语重心长地念着星网上的高赞评论,为自家主人的初恋操碎了心。
闻言,纳西索斯立刻拍案而起。
“我怎么没引导了?我教他读书,带他训练,给他花钱,昨天还教接吻呢,怎么就没引导了?”
“呃,好像确实哈。”莉莉丝卡壳了,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继续道,“那应该还是前面两个问题,打击教育,沾花惹草什么的……”
说到这里,莉莉丝忽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找到了恋爱危机的真正原因。
“哦哦哦,我明白了!主人亲完他没几分钟就出来见别的男人,他就是单纯吃醋了!”
“不可能,他精着呢,只会对霍行川有危机感,给我重新分析。”纳西索斯瘫在藤椅上当咸鱼,已经开始考虑给莉莉丝升级系统了。
听说巢都最近不太安宁,也不知道铃兰那家伙有没有空?
临湖的露台上鸡飞狗跳,另一边的傅凌没去军部,而是改道去了鸢尾大道旁的图书馆。
拉斐尔的国立图书馆历史悠久,年逾千年,哥特式建筑群华丽繁复,东西两侧的双塔高逾百米,米白色的外墙上伫立着万余座雕像,描绘出拉斐尔漫长的四千年历史。
图书馆永远人来人往,却也永远静谧无声。
傅凌乘着电梯一路往上,通讯器里的通行证亮起一阵又一阵金光。
翻阅故事吗?他早已着手于此。
半个月前,他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一些与纳西索斯有关的线索。
文史区的角落里有一本不起眼的手卷,说是是历史研究专著,读来却更像一本旅行日记,而旅行的目的地……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已经化作垃圾星的17区赫尔墨斯。
但傅凌更愿意称呼它原本的名字——赛洛尼斯,就像他依然称呼20区为黍离一样。
古旧手卷的末尾附有一张照片,三座方尖碑伫立于沙海之上,古老的铭文被风沙蚀刻,只剩下数行浅浅的沟壑。
神光女神号上也挂着这样一幅水彩,虽然角度不同,但可以看出描绘的是同一个地方。
对纳西索斯来说,这个地方或许意义非凡。
他把方尖碑上的铭文抄录下来,接连问了几位常年泡在图书馆里的学者,但没有人能解读这些失落已久的文字,只有已经退休的老馆长能给出一点线索。
“是你啊,很少能看见年轻人对古文化感兴趣,你想问什么?”
“这种古文字叫做努特文,是赫尔墨斯上古时期的泥板文字,就算放在未毁伤的赫尔墨斯,也只有神庙里的老祭司们能够解读。”
“图书馆里有关赫尔墨斯的资料很少,当年伊西丝殿下统治赫尔墨斯后,建立了一座名叫回声的档案馆,又花费十年时间收集各类资料填充入库……她原本打算等到资料收集完成后再进行统一的搬运和数字化传输,可是突如其来的政变毁了大绿洲,也让档案馆毁于一旦。”
“政变六年后,赫尔墨斯的原住民发生内斗,帝国趁乱围剿,这种文字就随着文明的消失,自然而然地失落了。”
“哎,这些书上的历史你应该知道的,只是老头子我职业病又犯了,总是忍不住多念叨几句。”
“我不是研究古文字的,不过这段铭文……我认识其中的两个字。”
头发花白的老馆长抚过方尖碑上最开头的两段文字,缓慢地解读着那些形态奇特的字符。
“dusaki,黄金,这串字符是黄金的意思。”
“我实在不太了解赫尔墨斯,不过如果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问一个人,他曾经在赫尔墨斯呆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不少事。”
“沃顿·塔罗斯,他住在辛比亚谷地,我可以给你一封推荐信,不过那个老家伙不太好相处,你要做好准备。”
傅凌抱着笔记本向老馆长郑重道谢,继续走入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搜寻着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3109年,赫尔墨斯政变,原住民掀起叛乱,伊西丝身死,大绿洲被毁。
3115年,赫尔墨斯大清洗,原住民被屠杀殆尽,星球被改造为焚烧垃圾的死星。
同年,神光女神号和纳西索斯·卡佩在宇宙中崭露头角,迅速登上了联盟通缉令前十名。
3117年,纳西索斯·拉斐尔被芙蕾雅寻回,自此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中,成为了帝国赫赫有名的萨菲尔公爵。
唯一空白的,只有3109年到3115年的那六年时间。
究竟发生了什么?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傅凌回过神走出电梯,再次向那间小小的读书室走去。
“贝列尼阁下。”傅凌抱着笔记本敲响门扉。
老馆长还在品尝晨间红茶,红褐色的茶汤在阳光下翻腾着袅袅白雾,他招招手让傅凌坐下,又拿出白瓷杯添满了新茶。
“来的正好,你拜托我研究的事情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