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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给我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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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之下,临安那边天朗气清,日光铺洒,太州却是黑云压顶,倾盆大雨。

【永平军管辖地界】

夏日雨水频密,多洪水。

连日大雨不断冲刷两岸泥土,河床涨得飞快,河坝承压一日重过一日。

眼见河道再不疏浚,就要溃堤,王竖领着民夫与兵卒,扎进雨里,搬开淤塞的浮木碎石,竭力保全即将收割的夏稻与沿河百姓们的房屋。

王横则留守军营,带着士卒逐一查验粮仓与军械营帐,铺油布、堆沙袋,做好防水防护。

站在廊下,王横望着厚重的雨幕,潮润的土腥气混着草木的清苦扑面而来,明明闻着清新,该浑身舒爽,可他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因为此景一下子把他拽回了四年前的那一日。

当年也是这样滂沱的夏雨,他冒雨赶去寻云裳,生怕她屋顶漏水,害她染风寒,结果心急如焚地踢开院门,却只发现人去院空。

心情郁郁,他却忽而低低地笑了。

跑了又如何,跑得再远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被他抓回来了,还被他……

想到过去一幕幕的抵死纠缠,王横心底翻起一阵灼热冲动,久久压不下去。

他几乎立刻就想策马回城去见她,可军务更为重要。

四年前,他同样选择了先护粮仓,但同一个坑,他绝不会摔两次。

这一回,云裳被他用镣链拴着,钥匙他也贴身收好,任她生出三头六臂,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念及此处,王横翻涌的心绪才稍稍安定几分。

雨还在不停歇地往下泼,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粮草兵械的防水查验才终于全部完毕。

王横留下两队士兵驻守看管,命其余人尽数返回军营休整。

虽说是大夏天,淋雨后,没那么容易生病,但风寒防不胜防,保不齐就会有人染上,何况此病还会传染。

一旦有人患病,一传十、十传百的,军营里哪有足够的药草治这许多人的病?

是以,能避则避,干脆从一开始就尽量不让士兵在雨天活动。

“三首领要冒雨回城?”

熟悉的声音入耳,王横侧身看去,是飞腿王。

当初飞腿王有王竖担保,又真的把萧景珩一行人平安送到知州府城门口,王竖当然依诺给他升了官、加了饷。

身故的王大山,他也派人找回他的尸骨,把他好好安葬,厚待他的家人。

王竖也曾打算寻回沈嬷嬷的遗骸,可飞腿王实在想不起来当日山林具体方位。

茫茫山野,草木样貌相近,在常人眼里,都是一个样,再加上深山险象环生,几番搜寻无果,王竖只能作罢。

王横当时就把飞腿王调到自己身边。

飞腿王和王竖初时都以为王横还在记恨飞腿王护送云裳逃跑一事,伺机报复,王竖还为此先骂王横一顿,怪他是非不分。

王横只淡淡回:“我不就是这种人?”

王竖一噎,气得胸口发闷,直到飞腿王前来告诉他,王横留他在侧究竟是要做什么。

飞腿王道:“云裳姑娘想知道小皇子和淮安最后有没有顺利入城,三首领便要了我过去跟云裳姑娘讲。”

王竖一怔:“这样……可你不是说,王横也让你当时就跟他走了吗?”

飞腿王皱巴着一张脸应道:“是啊。”

他虽人如其名跑得快,但哪追得上气血十足,又有汗血宝马加持的王横?

可谁让云裳当时就晕了,后来过了好些天才清醒,便叫她误会,他当晚依旧守在淮安和萧景珩身边了。

王竖只觉头疼,追问:“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飞腿王目光闪躲:“三首领教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的。”

王横教他,他要告诉云裳,他的确继续保护在淮安二人身边,直到看见他二人平安进城才折返。

王竖深吸一口气,胸中怒火翻涌,良久才沉沉吐出三个字:“作孽啊。”

他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弯了下去,跌坐在椅子上。

心中纷乱,王竖颓丧地想:那位小皇子还会记得临别前,他答应他的不杀的话吗,王横的命他是不是保不住了。

万千念头盘旋,王竖摆了摆手,示意飞腿王退下,也让他往后就跟在王横身边,多看着些他吧。

有云裳在,再加上飞腿王护过萧景珩一行人的情义,真有那日,说不定还能有转圜余地。

“是。”

思绪拉回雨里,飞腿王看向王横,询问他之后安排。

见到是他,王横给面子地“嗯”一声。

“雨势越发大了,三首领不妨穿着蓑衣,撑伞走路回去?”

飞腿王递过一把竹骨油伞,出言劝说。

军营离府城极近,以王横脚力,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不淋雨,还快。

相反,如果骑马,蓑衣肯定不挡事,片刻间浑身便会湿透,说不准就倒霉到风寒入体了。

眼下正是紧要关头,王横可不能病倒。

王横不接,反问:“哪来的伞?”

这么新,别是顺手牵羊的吧。

飞腿王脸上立刻漾起笑容:“嗐,是我家那位给的。她料到夏日阴晴不定,怕我在外奔走淋雨染病,早早砍竹剖篾,赶制了这把新伞,还非要我随身携带。你说我一个粗人,要这么好的新伞做什么,还随身带着,我就靠跑得快,多做活了,带这么好的伞,不舍得碰,不舍得摔的,不是累赘是什么,劝过她好几次,她不听,非要给我。唉——”

飞腿王嘴上连连叹着,可真是烦恼极了!

王横脸一黑,转瞬平复,这下肯接过伞了。

他嘴上偏还轻嗤一句:“你这算什么?云裳心思比她更细,还特别料事周全,知道你会带伞,便不让我多带累赘,免得行路麻烦。”

飞腿王:“……”

他垂下眼睑,掩饰神色,心底暗自嘀咕,三首领这话,他自己信吗?

王横清楚飞腿王是知情人,此刻心里十有八九正在腹诽,但他管他信不信,反正他就要这么信,等下回去也要云裳就这么做!

心头躁动难抑,王横披好蓑衣,单手执伞,小拇指抵在唇边一吹,嘹亮的口哨声穿透山林,黑风闻声破雨而来。

只见王横翻身上马,单手控缰,策马朝着城内疾驰。

飞腿王只两个眨眼,一人一马就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泥泞踪迹。

他那句“突然不想借伞”的话,憋在喉咙,没机会说出。

·

黑风今年四岁,正值盛年,脚力迅猛,不消一刻钟,便抵达府邸。

只是一路狂风撕扯,暴雨抽打,那把竹伞已被摧残得破损变形,再不能用了。

王横随手将伞丢给廊下等候的下人,径直大步踏入自己院内正房。

房门被猛地推开。

正坐在窗台下观雨的云裳惊得浑身一颤,连带着脚上的黄金镣铐也被扯得撞出清脆响声。

这种突然闯入,她过去四年,几乎每天都在经历,按理说,她早该习惯,可她实在是太害怕王横的手段了。

四年前,云裳被王横擒住,一路带回山林。

刚脱离流民视野,王横就寻到一块巨石,将云裳扣到石上。

没有任何预兆,云裳本就惨白的面色一瞬褪成死白,如同濒死之人,呼吸几乎只进不出。

王横没有半分心软,他那也痛,但更多的是积压已久的快意。

滔天愤懑冲昏理智,让他忘了考虑所有。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若是早下手,早就得偿所愿,也不必抛下一堆军务,千里去捉拿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笑出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如同鬼魅。

云裳已经晕了。

王横面无表情地离开,取出怀中帕子,细细给云裳擦了擦,再打理自己的。

将帕子收回怀里,收拾着装,王横抱着云裳找到黑风,上了马,驰骋回自己的地盘。

等回到府中,云裳已经高热难退。

王横把府城内的所有能寻到的大夫都捉来给云裳诊治,汤药喂了数服,可都没用,云裳一连高烧三日。

直到刘御医从行军后方赶来,施了针,重新配了药方,云裳身上的热度才有所回落。

可人依旧昏迷不醒。

王横坐在床边,握着她与身上温度截然相反的手,沉声道:“你晕过去也没用,我知道你能听见,再不醒,我就杀了刘御医,你已经抛弃他一次,难道还要第二次害他丢了性命不成?”

云裳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王横眉头松了松,继续开口,声音却更冷更硬:“别以为那狗皇子与淮安脱身便能万事大吉,毫无牵挂了。沈皇后的尸骨,可还埋在九峰山呢!你敢不醒,我就挖她的坟,弃她的骨,叫她曝尸荒野!”

这声音,壮如古寺寺钟,一下子敲进云裳心脏,她咻地睁开眼。

起初,她眼神迷茫,可很快忆起前事,骤然转为惊怖,侧首看见身旁坐着的人是王横,更是目眦欲裂。

多年宫规教养,让她刻进骨子里,做不出放声尖叫的失仪之举,却可以拼尽全力挣扎,蜷缩着身体往墙角躲。

王横脸色一沉,欺身靠近,云裳扬手,一巴掌朝他挥过去。

只是她昏昏沉沉十余日,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那力道和动作,在王横看来,既不能缚鸡,也慢如龟行。

王横自然能轻易躲掉这一巴掌,可他却一动不动,硬生生地受了,而后道:“打得好。”

他又笑了,嗓音沙哑得厉害:“原本我心中对强逼你这事,还存有几分歉疚。如今你打了我,这笔账,我们两清。”

怎么可能两清?

云裳哭了,可她的确也不想再继续跟他算了,只轻声哀求:“求三首领放奴婢走。”

王横彻底欺上来,捏住她的下颌,指腹反复摩挲她苍白的唇,直到殷红盖过原本的色泽,才转而逼她张口,把食指和中指一厘一厘地往里送。

待云裳全部吞进,他又揪住她的舌头,眼底含怒:“不是说再也不敢逃跑了吗,怎么又求我放过你?”

云裳被堵得说不出完整字句。

王横故意的。

“你这舌头,总是说着我不爱听的话,不如不要了。”

他歪头,赏着她这副狼狈又怜人的模样,语气残忍。

云裳心下一横,闭紧牙关,狠狠咬了下去,面部因发力而扭曲。

王横吃痛得闷哼一声,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对,就是这样。

她又一次伤害了他,他又可以讨回来了。

王横有成百法子,逼云裳现在就松口,可他非要等到手指已经麻木,才扣住她脖颈迫她松口,而后俯身吻上去,辗转许久才肯退开。

抬手一抹唇畔,见到血迹,分不清是谁的,王横便认定是自己的。

很好,她又负了他一桩。

王横继续。

云裳害怕:“三首领是要逼死奴婢?”

王横立刻道:“你敢死,我就教沈皇后死无葬身之地。”

他精准捏住她的七寸。

云裳呼吸猛地一滞,果然不敢再抗拒。

她顺着他的意了,可王横心中反而愈发躁郁,尤其是她——

“你是死人吗?”

从始至终,云裳都没有任何反应。

说实话,于云裳而言,眼下这点折磨,比起昔日在宫中受训时所受的,简直不值一提。

她熬得过宫规,自然也能漠视王横。

云裳闭上眼睛,不肯看他。

心头一狠,王横动手。

良久,一道泪水自眼角划落,云裳不想哭的。

当夜,云裳再度高热。

王横摸着云裳滚烫得似乎能把鸡蛋烫熟的面庞,本就沉郁数月的脸色,愈发阴冷。

不过,云裳想晕就晕吧,如今太州半境尽在他手,要什么珍稀药草要不来?

于是,王横再喂云裳服药,待她苏醒,再拿旧事威胁。云裳再受折辱,再晕。

这般反反复复,足足两月,云裳的身体才慢慢好转。

再有一月,她才彻底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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