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瞒住也依旧走漏了风声,这不,林娘子和大饼都知道这个消息,想必还有更多人也在这个“偷偷”的行列。
“那庙里查出来什么线索没有?我还想靠这把刀找犯人呢。”
饼兄把腿一盘,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给了燕流纺。
云间寺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还是有些固定香客支撑着的,此外,庙里也低价租些禅房给寒门书生居住。
霍家人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小庙,但心善的霍大小姐不同。
因为此处离城外近,无处谋生的乞丐又多,霍椒便常在附近施粥。
这样一来,可能偷溜进寺庙的鱼龙混杂之人又多了起来。
庙里要查窃贼,肯定要先从自己人身上入手。
他们并没有什么雷霆手段,只能不断盘问,效果自然也是不好的,还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消息也是在这之中流露出来的。
“对了,还有件蹊跷的事情,不知道对你探案有没有帮助。”饼兄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上个月,霍二跟着霍小姐来过庙里一次,他看着脸色不太好,而且他以前是不会踏入这种地方的。”
把饼哥说的话都记在心里,思来想去,燕流纺还是得先去庙里看看。
没问题的话,他其实可以把这把刀交还回去。虽然办法很蠢,但庙里的人定然是真心着急的。
到了云间寺,燕流纺发现这里果然有些落寞,远远望去便带着股经年失修的衰败气,哪哪都有磨损。
他虽然没进过别的寺庙,但是第一天在城里乱逛的时候,见到过其他门楣光辉的庙宇的模样。
庙门口不见旁人,他左看右看,踏上台阶直接走了进去。
正院里也没有人影,他竖起耳朵一听,像是前殿后面的位置有许多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
想到庙里失踪的匕首,他也连忙凑了上去。
第一眼,燕流纺看见了几伙人相对着。
最瞩目的是一群光头和尚,大多手里拿着扫把木棍之类的物品,目光警惕。他们最前头站着个老人家,僧服看着比其他人款式要不同些。
另一群是几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旧书生服的男子,面色或是不忿,或是泛苦。
而被这两拨人齐齐围在前面的,居然是已经同他分开一段时间的阳一,以及两个捕快。
他们人数最少,但是气场比其他人加起来更强。
有小沙弥注意到了新到场的燕流纺,神色一慌,似乎想来将他劝走,但他却已快步走到阳一的身边。
他觉得得替自己未来的同僚撑个场子。
“阳一兄,真是凑巧,居然在这儿又遇见了。”他一张口,宣布了自己同这个冷面刀客认识的事实。
也将自己推到了和其他人对立的地方。
“又来一个煞面王爷的走狗。”不知是谁唾骂了一声。
燕流纺也没往声音来源瞧上一眼,他只是先同阳一打听起来:“阳兄过来是为了调查什么?咱们来对对是不是一样的缘由。”
这也是他最好奇的,匕首被他带走,任务也分给了自己,阳一又是怎么找来这个地方的呢。
被燕流纺这样一插入,礼王殿下的首席护卫方才聚起来的气,居然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散没了。
他一扬下巴,指向书生中的一人:“我来带走欠霍二的钱还不上的赵肃。有路人看到霍二死前当天,与他发生了争执。”
他把话一次性说的很清楚,为的是不想燕流纺追问。
燕流纺转身,这才把几个书生都看进眼里。
阳一指的那个人,应该是满脸惧色、躲在最后面的那个,个子不高,微胖。
护在前面的又有三人。
其中一个眉毛长成倒八字,见他望过来还瞪他,另外一个长相周正的,面容倒是淡定些。还有一个姿态比较随意,他看得出来,这人应该不想掺和这事,是被气氛推动着挡在前面的。
微胖的那个说话磕磕绊绊,为自己辩解:“我是欠了霍少爷的钱没错,但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友人。”
“而且现在人死账消,就算是官府的人要拿我,也该带欠条来。”
这话说的无赖,燕流纺不满意,嘴角向下一撇。
长相周正的那个,向前两步,朝燕流纺一拜:“在下白扇云,同赵兄一样,都是借宿在这云间寺的书生。”
“这位礼王殿下的手下,一来便要将赵兄抓走,我等虽无官身,但到底是朝廷钦点的秀才,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僚被带走的。住持和其他师傅亦是这般心情,还望这位公子理解。”
“你同他说什么!”八字眉的书生说话好不客气,“这人是那个王爷的手下,必然是不懂“理”字怎么写的!”
燕流纺依旧不理他,只是疑惑地看向白扇云:“你认识我?”
白书生一怔:“公子何出此言?”
“小生只是见公子,看着比那位大人面善些,才想向你求情。”
哦——燕流纺其实觉得旁人认识自己也没什么,毕竟他昨天也算大出风头。
“你们怎么知道阳一兄是礼王殿下的手下的?”他又问。
他猜,“煞面王爷”和“那个王爷”指的应该就是礼王了,这外号取得不好,该换成一个“玉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