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是妖,妖族之间的嫁娶,也学人类送亲设宴?”
燕流纺据实相告:“有些会,有些不会,他们设宴应该也只是想热闹一下。”
虞错:“你呢,也是妖吗?那新娘方才可是邀请了你。”
少年轻轻摇头:“我肯定是人,他们邀请我,也是想席上更热闹些。”
后面的队伍约莫着整理好了,他们今晚要到驿站还需不停赶路。虞错抬手,所有人便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燕流纺依旧跟进马车厢里,两人再说话,就只有坐在外面御马的阳一还能听见。
“方才我等若不潜入林中,又会发生什么?”虞错的表现仍旧看不出来他是信或不信。
“大概就是有人会被带到席上吧。”
“带到席上热闹?”
少年再次摇头:“加餐。”
他体质特殊,狐妖看了他喜欢,大王见了对他也很难生出恶感,但寻常的人就不可能有此待遇了。
即便是蕴朝的王爷,在一群妖精里面,也不过肉更香更软的区别。
“哈哈,”虞错忽而笑出声来,“如此一来,还是你救了我和手下的人了。”
这么说燕流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并非如此,殿下带了这么多武艺高强之人,若是真的对上,恐怕也是会两败俱伤。”
他的面子也没有大到那个份上,没有贸然动手,是名叫秀娘的狐妖权衡之后的结果。
礼王看着像是把他的话当故事在听,燕流纺不甚在意,是否相信妖魔的存在,对一个人族来说,所要面临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
他不该、也不会将没做好准备的人带入另一个世界。
唯有车厢外的阳一眉头越皱越深,想着该找个时间避开殿下,让少年给个明确的交代。
因为特地加快了脚程,即便中途出了些状况,众人比预先想的时辰还要提前抵达了驿站。
驿站只是个中途的小驿,礼王的名字都不用亮出来,便有数位杂役热切上前迎接。
到了有人味的地方,部分人才从先前的惊魂中走出。
林和火自然从同伴那里得知了燕流纺口中的说法,其余人却是没这个待遇的。
礼王的厨夫征用了驿站的厨房,要亲自替王爷备些吃食,燕流纺想来厨房找些食物的时候,便被几人给团团围住了。
“燕大夫。”他们这些人都是这么喊燕流纺的。
一个正在烧水的婆子率先开口:“先前那些白衣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曹婶。”燕流纺无奈唤她一声,这么多人都围着自己,他这个时候定然是不能说什么妖不妖的。
“那帮人其实是给山上悍匪送亲的,”他想了个更合理的说法,“我住的不远,所以听说过。”
“穿白衣是山大王的特殊癖好,他们杀人不眨眼的,所以我们才得避开呢。”
这说法也就只比狐妖论更容易接受一点,还是有部分人怀疑燕流纺没说实话。
他们也看到了那新娘容貌,美艳至极,和燕大夫有许多地方相似呢,不少人怀疑他们是一家的亲戚。
神医弟子和山匪有所勾结,这样的话可不好听,因此燕大夫才故弄玄虚让他们避开的吧。
对上各种眼神,燕流纺态度依旧,不甚在意。
他哼哼两句:“曹婶,问题我答完了,肚子也要饿扁了,能不能先分点吃的给我。”
队伍里不等礼王用完餐,他们这些下属是没法吃上饭的,燕流纺仗着嘴甜,和厨房混熟后,没事就来要些零嘴。
所有人都格外的给这个年轻的医师面子。
最后,燕流纺捧了些肉干,慢吞吞踱步出去。
一只手却在这时往他肩上一拍,阳一从暗处走出。
“山匪?你不是说妖精?”
说了他也不信,燕流纺索性点头:“我先前的话都是觉得好玩编的。”
他在这位首领面前分明从来没有撒过谎,不知怎的,却给对方留下了自己会满口胡诌的印象,真是没天理了。
阳一:“你且记得,同大人一并解释了。”
“好好好,一定一定。”
恰好此时有声音从前院传来。
“有歹徒,护驾!”
阳一闻声,咻一下从燕流纺面前闪走,他则揣好肉干,才紧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