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里?”
这次他家大人总算没有上来就说燕流纺出去鬼混了,他居然觉得有些感念。
对于自己做了什么事,他当然要全盘交代。
从昨天初遇开始,一直讲到今夜又送出一枚解毒丸结束。
“只要我治好了他,大人你需要的几位药材就都有着落了。”
听到他确实是为自己奔波两日,虞错心情不错,就从袖中随手取出两样东西,丢给了燕流纺。
“这个给你,拿去玩吧。”
燕流纺稳稳接住,一看,居然是两块金元宝,眸子瞬间弯成了新月。
“多谢大人赏赐!”
礼王只要心情不错,就会给他丢点东西,也算是“与民同乐”。不过这次给的最多,自然也是他最高兴的一次。
手下的人对要做事情有自己的处理方案,尤其燕流纺是去行医,也能发挥本领,虞错不欲多管。
只是当他靠近少年,鼻尖窜如一股比昨日更加强烈的异香,心情忽而又急转直下。
他敛起视线,睫毛投下浅浅阴影,藏了些情绪:“你还未说,你找上的那位戴老板,叫什么名字?”
“戴钰枝。”至于是哪个“玉”,哪个“知”,他并没有问过。
这名字听着有些过于秀气,虞错嘴角狠狠一抽:“是男是女?”
燕流纺立答:“是男子。”
好巧不巧地,掌柜的正好又在两人旁边,他带着笑意把人叫住:“掌柜的,你肯定认识你们府城的戴老板对不对,你同殿下说说,我有没有撒谎啊?”
掌柜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愈发觉得自己倒霉,怎么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只是礼王的视线他不敢避,磕磕绊绊道:“回王爷,这位大人所说的戴老板,应当是锦香斋的澜芜公子,确是男子无疑。”
“澜芜公子?”虞错神色淡淡,“来头不小?”
掌柜身子一抖,在燕流纺鼓励的眼神下接着道:“戴老板在这整个柳新府都是名人,他自幼时起便屡创奇香,把锦香斋从小店做到柳新府第一,香行的创办也有他一份功劳。”
且他长相还不赖呢,燕流纺默默替掌柜补充一句。
也罢,虞错轻叹,又撇了燕流纺一眼:“速去把你身上的脂粉味道洗干净。”
少年却往他面前一跳:“大人,这味道你不喜欢吗?”
他往袖子里掏啊掏,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球形香囊。
“可这香有促进睡眠的功效,他们总说大人眠浅,我就替你要了一个过来。”
虞错愣住,半晌,缓缓舒展了眉心:“本王不用。”
其实自从收下少年的玉佩后,他如今每晚已能睡得安稳了,只是他也不知为何,便没有同任何人提起。
虞错扭头要走,看到香囊还在少年手里,却是把它一把取了过来。
“既然是给本王的,那你就不要留。”
看着虞错的背影,莫名的,这一次燕流纺似乎能弄清大人是在想些什么了。
王爷走了,掌柜的也连忙逃走,先前在一旁默默看戏的风和火却凑了上来。
风目露调侃:“你小子,刚刚得了赏没错吧,回头记得请兄弟们吃饭!”
“好说。”燕流纺把下巴一抬。
虽然他手里向来存不住钱,但如果过几天没花光的话,请客当然没问题。
火是阳一手下四名“大将”里最为沉默寡言的一个,燕流纺也同他最不熟,这个时候,他却主动开口询问:“大人为什么要赏你金子?”
这个好说:“因为大人高兴啊!”
火又问:“那大人又为何要追问那名老板的名姓和男女?”
“想必是大人担心我被不明底细的人骗了。”
火:“你送的香囊大人不用,为什么却要取走?”
这个嘛,燕流纺就不知该如何敷衍......不对,回答了。
风此时才是最奇怪的那个:“火,你都问了些什么,大人的表现不都是因为咱们燕大夫在认真替他卖命吗?”
“不对。”火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但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如果我们做了同样的事,大人绝不会是一样的反应。”
燕流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那当然了,因为我比你们讨大人喜欢!”
他挑衅完就跑,不给两人留下半点反应的时间。
身后传来风的喊声:“对了,首领说他有要事找你,要你回来一定先去见他。”
阳一能有什么要事?莫不是担忧自己近日里的表现威胁了他的地位?
少有的,阳一没有守候在礼王左右,燕流纺最后是在他自己的房间找到人的。
没有敲门,直接潜进去,他到的时候,阳一正在看他最爱的《清平探案集》,却不是他们一起买的最新册,反倒是以前的第九册。